王安说完,又转头回答杨树文的话道:
“杨哥,我们这一支子没那么多规矩,你们要是还有啥讲究的,你们就整你们的,甭管我们。”
所谓“三里不同乡,五里不同俗”,各个参帮的规矩和讲究也都是有差异的,而土路子出身的王安虽然不懂这些,也从来不讲究这些,但是却会尊重別人去遵守他们自己的规矩和做法,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干涉。
杨树文闻言一怔,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
“嗨,哪儿有那么多规矩呀,再说我们现在跟著你们混呢,就按你们的规矩来吧。”
王安看了看杨树文,呵呵一笑,说道:
“別別別,杨哥你可別说这话,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咱们互不干涉,谁也別影响谁就行。”
从这些天的接触和谈话中就能看的出来,杨树文他们虽然属於是老辈参帮,基本所有的放山规矩和黑话啥的都懂,但是也已经不怎么遵守那些繁琐的规矩了。
不过这也都是正常的,毕竟规矩都是人定的,规矩也都是用来打破的。
况且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变革,思想观念也在不断的更新叠代,因此,很多规矩都已经不適应这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人了,属於是糟粕,所以人们不想遵守也是没毛病的。
王安说完,杨树文无奈嘆了一口气,苦笑道:
“唉!要是找不到棒棰,守再多的规矩又有啥用呀!不还是该饿肚子还饿肚子嘛!”
王安眨了眨眼睛,又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安可不会跟他討论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抓紧找人参挖人参,然后下山回家才是正道。
紧接著,一苗接一苗的人参被大家找到,除了登台子和二甲子以外,四品叶和五品叶的数量也是正经不少,这让眾人也变得愈发兴奋了起来。
这个老埯子的庞大出货量,可实在是有点太过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大家依旧没有马上就开挖,而是边將找到的人参繫上红绳,边继续寻找那个兆头的所在。
又过了不知多久,李三猛终於在一棵直径能有一米半粗的大树上,找到了那个已经任何信息都看不出来的兆头。
而与此同时,王利也在几十米外的另一棵大树上,发现了另一个看上去年限也非常久远的老兆。
在看到这两个兆头后,王安的眉头一挑,心里立刻就有了一个很强烈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就是在这个老埯子里肯定有很多六品叶,並且这里的六品叶,也肯定比之前蹚过的那些老埯子中的任何一个里面的六品叶都要多。
主要是这个老埯子里竟然有两个老兆,那就说明在很多年前,有两个参帮都来过这里,並且这两个参帮在这里还都有不菲的收穫。
说的更直白一点,那就是在这片山坡上,实际上是有两个老埯子,只不过是距离比较近罢了。
再说在找到这两个老兆之前,眾人还提前发现了那么多苗人参,这就说明这个老埯子里的人参数量肯定是相当多的。
两个老兆的出现,让眾人排棍一时间犯了难,因为正常来说,排棍都是以兆头为中心南北划一条直线,然后先往东列阵排棍儿。
参帮把头站在兆头下面为第一棍,接下来依次往南或往北排开,每两人之间相距大约2米到2米半,然后大家共同往前扒拉草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