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没入山间,最后一抹余晖洒向大地。
金灿灿的光芒打在霍深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林安宁不由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一把拍开霍深的手,坐直身体。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容易叫人误会。”
霍深不舍的搓了搓带有余温的指尖,扭头上了驾驶座。
“怎么说话?”
林安宁抿了抿唇,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把声线拉长放软。
“霍老师,我心疼你啊!这样!”
她的声音本来就甜,这么说话的时候,像是浸了蜜,叫人从上到下都被甜透了。
不齁,还挺上头!
霍深扭头看着林安宁,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眉头轻轻一挑。
“我是这么说的?那还怪好听的。”
林安宁被看得脸发热,赶紧别开眼。
“你还怪不要脸的……”
霍深闷笑一声,发动了吉普车。
“行,不要脸就不要脸,你要不乐意,以后也这么跟我说话,我巴不得!”
林安宁拿他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装睡。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好像是吃醋了?
她猛的睁开眼,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林安宁,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车到了村口,她连再见都没顾得上说,背上书包不要命一样拉开车门跑远了。
刚到知青点,就碰上了一脸铁青的张凤兰,她脸色凝重,林安宁急忙上前。
“妈,咋了?出啥事了?”
张凤兰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摆了摆手。
“别提了,你腊桃姨,人没了……”
“什么?”
林安宁满脸吃惊,上回家里摆酒腊桃姨不是都好好的?
她给看过,除了贫血也没啥大毛病,咋就没了?
“腊桃姨是生娃的时候出的事吗?”
提到这事,张凤兰咬了咬牙。
“不是,她男人在外头赌钱把她输给别人,她一时想不开,上吊了。”
“那可真是个畜生玩意儿,她肚里还有自己的娃儿呢!”
“宁妮儿,你腊桃姨在这儿没亲没故,妈想去看看,你先回吧!”
林安宁皱了皱眉,主动跟上去。
“妈,我跟你一块去。”
两人到了杨腊桃家,老远就见树荫下几个男人在打牌。
张凤兰指了指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天杀的玩意儿,就是你腊桃姨的男人。”
吆五喝六的,一点没见伤心,好像死的不是他媳妇和没出世的娃儿一样。
一口棺材孤零零摆在外头,风吹日晒,看得人心酸。
几个跟铁栓打牌的男人瞥见张凤兰身边的林安宁,眼珠子都亮了。
“嘿,铁栓,你家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亲戚?”
铁栓正在兴头上,扫了张凤兰一眼,没好气道。
“是跟那蠢婆娘一块在屠宰场干活儿的寡妇,人可凶得很,你们别打她主意。”
末了,又不耐烦冲张凤兰挥挥手。
“要瞅就去瞅一眼,杵在这儿挡了老子的财路……”
张凤兰实在没忍住,咬牙怒骂。
“那可是两条命,说没了就没了,你还有心思打牌?”
铁栓恼了,把牌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