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咆体內那压缩到极致的血煞本源,轰然爆发!
他庞大的血狼之躯,如同吹爆的气球,轰然炸开!
但炸开的,不是血肉,而是……
无尽的血光!
那血光,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毁灭之光,瞬间吞噬整片天地。
光线、声音、空间、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血光之中,彻底湮灭消散。
唯有一道身影,自血光之中,缓缓走出。
那已经不是血咆。
而是一尊,完全由最纯粹、最暴戾、最毁灭的血煞本源,凝聚而成的,血色魔神。
高大的身躯,擎天撼地,宛如一尊山岳,浑身赤红,如同凝固的血液铸造,周身流淌著毁灭的铭文,三头六臂,每一只手臂都握著一柄完全由血煞凝聚的狰狞兵器。
刀、剑、枪、戟、斧、锤。
六柄兵器,同时指向凌峰。
“主……主人!”
魂泣瑟瑟发抖,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血咆疯了,他彻底疯了!”
魂泣完全没想到,血咆竟然敢动用这一招。
这是以生命为代价才能爆发出来的终极之力。
一旦施展,直接將自身的力量,瞬间拔高一整个层次。
此刻的血咆,甚至已经超越了第一薨煞,骸骨!
“主人,他现在是真的要杀了你啊!”
魂泣朝著凌峰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歇斯底里一般的吶喊。
“杀我么?”
凌峰紧了紧手中的弒神枪,“曾经有无数人想要杀我,但最终活下来的那个,是我!”
轰!
轰轰轰轰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紧接著,那尊血色魔神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最纯粹的血色光芒,如同六轮血日,死死锁定凌峰。
“星狩杂种……”
血色魔神开口,声音如同万鬼齐哭:“能死在本座这『焚血灭世』之下……是你,无上的荣耀!”
“现在……”
血色魔神六臂同时抬起,六柄血煞兵器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一片猩红:“给老子……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柄血煞兵器,同时斩落!
刀,撕裂苍穹。
剑,贯穿九幽。
枪,刺破时空。
戟,粉碎山河。
斧,开天闢地。
锤,震碎星辰。
六道攻击,融合为一!
化作一道,足以將这片天地都彻底湮灭的,血色毁灭洪流!
朝著凌峰,轰然降临!
“主人,小心啊!!!”
魂泣发出绝望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暗瞳与岩崩,也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焚血灭世,这是血咆燃烧薨灭本源,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施展出的最终禁术。
一旦施展,施术者必死无疑。
但以此换回来的力量,也足以……灭杀一切。
那个星狩,死定了!
而且不仅是他,在那血光笼罩的范围之內,所有人,全都难逃一死!
因为在击杀了凌峰之后,他们,便会成为下一个目標。
直到杀光一切,血咆,也將彻底燃尽,灰飞烟灭!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血色洪流,凌峰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著那道轰然降临的血色毁灭洪流,看著那尊屹立天穹的血色魔神,看著那双如同血日般的六只眼睛……
他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焚血灭世么?”
他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嘆息,“血咆,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对手。如果死战下去,毫无疑问,我会死於你手。但,这样的结局,我……不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峰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对著那道轰然降临的血色毁灭洪流,对著那恐怖的血色魔神……
轻轻一握。
“所以,我选择重来!將大局逆转吧!时轮——倒转!”
嗡!!!
他身后那尊金光法相所背负的时轮轮盘,陡然间开始逆向旋转起来。
下一刻,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湮灭一切的血色毁灭洪流,在即將吞没凌峰的瞬间……
忽然,倒流了。
不,不是倒流。
是,时间,被逆转了!
血色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收缩、重新匯聚,最终……化作一枚暗红色的能量球,悬浮在血色魔神的掌心。
而那庞大的血色魔神,也如同倒放的画面,开始迅速缩小、坍塌、重新凝聚……
最终,变回了血咆原本的血狼之躯。
一切,全部都被重置了!
但与钧天所施展的时轮之矩不同。
钧天的时轮法则,他能够自由地在自己的创界覆盖的范围之內,从无数时间线之中,选择一个最有利自己的未来。
而凌峰方才的时间逆转,相对则有些取巧,只不过是在自己事先布局的范围之內,完成十分有限的时光倒流。
他之前释放出的六道分身,看似是为了攻击能够窥破自己时轮法则的暗瞳,实际上,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布局。
那六道分身,之所以那般“弱不禁风”,被岩崩轻易击溃,实则是凌峰想要藉助那些分身將自身的时轮之力,分布到整个战场。
如此一来,才能够藉助那些时轮之力的碎片,將整座战场,塑造成一个並不绝对完整的,简易时轮创界!
只有在时轮创界之內,他才能够施展出时光倒流。
当然,这种倒流,甚至都不能重置掉对手的记忆。
所以,这並非真正的时光倒流,而是一种时空逆转。
“这不可能!”
血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疯狂咆哮起来,接著居然再度催动薨灭本源,歇斯底里一般怒吼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时光倒流多少次!”
凌峰的时光倒流,虽然让血咆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的状態也被重置。
这也意味著,他完全可以重新再施展一次焚血灭世。
然而,凌峰却岂会给他重新施展杀招的机会。
“你以为在我提前做好了防备的情况之下,你,还能用出那一招么?”
凌峰目光一寒,冷冷盯住血咆,“我说过,你的薨玉,我要定了!”
“现在……”
他一步踏出,身影骤然出现在血咆面前,手中弒神枪,缓缓抬起,枪尖指向血咆的眉心:“该送你上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