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自学了再多，因为温瑶打算参加竞赛，所以她还是要通过学校的途径去报名。

再次来到三中的校园，兔妖还有些恍惚。她和江陵刚交完了参加数学竞赛所需要的材料。

明明才没过去多久。

她却感觉好像好久都没来了似的。

温瑶又穿上了校服，和江陵并排走在小道上。

最热的夏天刚刚过去，秋冬交际之间的季节最是舒服了。

叶子没有完全凋零，大部分都还挂在树上，被仍然算得上温暖和煦的风一吹，漱漱作响。

奇怪。

为什么有种老夫老妻重走校园路的感觉？

就好像她和碎片已经结婚多年了，时隔许久才又回到校园、追忆学生时代。

明明不久前温瑶还在这里读高三呢。

“离竞赛还有两个多月呢，我们下次再回三中就是两个月以后了……”

少女的声音虽然不低落，但是能听出来有种淡淡的感慨。

“瑶瑶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江陵说得很真诚。

兔妖差点就信了。

啧。

前两天，只是因为她吃了外面买的汉堡就不高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有必要的时候再回学校吧，”少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更喜欢多和你单独相处。”

这话就说得太直白了些。

少年听完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我也喜欢……”

“温瑶？”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温瑶回头去看，是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

陌生是因为温瑶本来就和三中的大部分同学不算太熟，而且她和来人都不是一个班的。

熟悉是因为……这不是白灿还能是谁啊？

为了追江陵，闹得轰轰烈烈几乎全校都知道了的、白洁雅的妹妹。

兔妖对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毕竟……当初那份没拿到的名师数学题她其实还挺感兴趣的。

后面白洁莫名其妙送给她的那份学霸笔记兔妖也看过，确实还不错。

“还真的是你啊？”

白灿的声音很开朗，和兔妖记忆里那个少女非常像，但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你……”

白灿有好多问题想问她，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这么久没见，对方出落得越发清丽漂亮了。

她虽然早就转了学，但是在学校里还有不少学弟学妹是她的“线人”。

她特意叮嘱过他们，如果碰到了温瑶，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马上发消息给她。

这群小“线人”也真的很靠谱，今天温瑶一进学校，就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可能也是因为少女的辨识度太高了吧。

只要看过一眼就能意识到她和别人不一样。

漂亮灵动，像是在另一个图层。

所以她一进学校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我没在三中的光荣榜上看到你，温瑶……”

白洁略显扭捏地开口。

很奇怪。

她之前追男孩子的时候都很大胆。

包括和江陵接触的时候，她其实一直都很主动。

但是面对温瑶的时候……她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

甚至偶尔……她还会忘记呼吸。

白洁不想承认，但是在呼吸放慢的同时，她的心跳的的确确在加速。

也是温瑶第一次让她明白了“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而不是像以前她看到那些帅哥的时候，只是因为他们的脸长得还不错就以为自己喜欢他们。

“你去了哪座城市啊？”

白洁尽可能地把语气放得小心翼翼。

没在光荣榜上看到温瑶，说明她的高考应该发挥失常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白洁不太好意思直接问温瑶的大学或者分数，干脆问一下她在哪座城市好了。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白洁为一个人着想的这么体贴。

她高考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现在却差点磕巴。

“哪也没去，”兔妖摇了摇头，“我复读了。”

温瑶的这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听到这话的白洁却立马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道：“复读？”

白洁还在学校的时候温瑶常年霸占学年第一的位置，没想到……现在竟然到了复读的地步。

“是啊。”

兔妖又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像普通的高中人类幼崽一样，比较介意复读这种事情，直接大大方方地告诉了白洁。

少女的语气听起来无所谓，但白洁自认为她能感受到少女背后的悲伤。

当然，如果兔妖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说一句——想多了，孩子。

可她并不知道。

而且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白洁还想安慰一下温瑶，尽可能地把话说得委婉又积极——

“温瑶，我……我相信你只是这次发挥失常了而已，你的水平在那，只要复读一年……肯定能有一个好的分数。”

“谢谢你。”

兔妖虽然没有发挥失常，准确地说她根本都没发挥呢。

但还是认真地感谢了这个人类幼崽的安慰。

“没事没事！”

白洁的手掌微微抬起，正要拍一拍少女的肩膀。

……不是，江陵的目光怎么这么可怕？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白洁分明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敢碰一下你就死定了”的意味。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悻悻地把手放下。

江陵……

她当初是怎么眼瞎看上了他的？

哦对，因为少年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她还以为他是个很乖的帅哥，只是表面有点冷淡内向而已。

其实……根本就像条善妒又恶毒的蛇。

白洁最了解自己妈妈的脾气了。

她之所以成绩还不错却性格有点乖张、很容易发脾气，就是因为她妈妈是个暴脾气。

一点就着、受不得半点委屈的那种。

可是那样的人却红着眼眶求她——

“小洁，转学吧，江陵家的背景，咱家真的惹不起……”

她去一班找过那么多次江陵，少年几乎毫无反应。

但几乎是她送了温瑶学霸笔记的第二天……江陵就给她父母施压了，要她转学。

好大的本事。

温瑶……这么好的女孩子被这条毒蛇缠上……

白洁心中不可避免地划过怨恨、不甘的情绪。

她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去管江陵的目光，只是单纯看着温瑶。

“温瑶，其实我……我考得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