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国师,不是太上王,你没资格教孤做事。”秦尧冷肃道。
“看,这就是你的问题。”申公豹道:“你太高傲了,太高高在上,所以我才会背弃你。”
秦尧甚是无语,也不愿再与这病態求宠的傢伙多说什么,直接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西岐城门。
“放箭,放箭!”申公豹大喝道。
剎那间,箭如飞蝗,汹涌而来,径直衝向秦尧身躯。
商军內,菩提化身弹指一挥,一束金光后发先至,在本尊体外凝聚成一个圆形护罩。
“砰砰砰……”
漫天箭雨砸落在护罩上,纷纷被弹开,压根无法靠近秦尧三尺范围內。
申公豹大惊失色,立即朝向身旁的三名师兄道:“快动手。”
三人面面相覷,惧留孙回应说:“师弟,不好动手啊。他拥有人王位格,又有皇气庇护,谁对他下手都將遭到反噬。”
申公豹:“……”
就在这对话间的功夫,秦尧已然顶著箭雨来到城门前,看著崭新的城门,微微一笑,挥拳將其打成无数碎片。
然而,门碎了,可来自无字天书的字符还在,光芒流转,凝聚成一扇符文之门。
秦尧敛去笑容,默默施展金口玉言术,轻喝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乃人王,此乃王土,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说罢,一股强大的规则力量顿时出现在城门洞处,符文之门因此扭曲,最终轰然破碎。
“噗!”
城门楼上,申公豹张口吐出一股鲜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师弟,你没事吧?”惧留孙一把扶住其胳膊,关切问道。
申公豹却好似根本没听到这询问,只是喃喃说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无字天书乃圣人炼製的法器,就连准圣都无法破开,凭什么拦不住紂王?就因为紂王是人王?”
惧留孙:“……”
貌似还真就是这原因。
人王位格有多珍贵?
哪怕王朝日暮西山了,就连圣人也无法直接向人王下手。
不是说杀不了,而是杀之必有反噬。
换句话说,就算是师尊此刻人在这里,也无法直接向紂王下手,更遑论无字天书只是师尊炼製的一个法宝了。
“杀了他,杀了他!”
城门內,街道上,姬发举起宝剑,朝向无数西岐锐卒说道。
秦尧孤身一人,大步前行:“孤乃人王,谁敢当街弒君?”
“杀他者,封上大夫,赐万金。”姬发厉喝道。
重赏之下,西岐锐卒纷纷行动起来,嘶吼著冲向秦尧。
“轰!”
杨戩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躯化作金光,直衝西岐锐卒,眨眼间便打翻了所有西岐兵將。
姬发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著宛若战神般的杨戩,以及犹如神王般的紂王,慌不择路,迅速跑向城门楼。
秦尧默默前行,杨戩则负责在前开路。
很快,这对父子同样来到城门楼前,与申公豹等人正面相对。
申公豹手中紧紧握著天书,指尖微微发白。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与紂王这么面对面站立著,並且,处於绝对下风!
即在此时,虚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金光,显化成一名像貌稀奇,形容古怪,身穿白鹤飞云道服的男子,挡在申公豹等人面前。
“拜见副教主。”
惧留孙,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以及申公豹,所有截教二代门徒纷纷躬身行礼。
来人微微一笑,旋即向秦尧招呼说:“人王,贫道燃灯稽首了。”
说是稽首了,实则他连半分见礼姿態都无。
秦尧注视著他面庞,轻笑道:“道长是代表玉虚宫来的,还是和你身后的这几名师弟一样,纯粹是个人行为?”
燃灯平静说道:“我为阐教副教主,自然是代表阐教而来。”
秦尧道:“阐教,这是公开支持西岐叛逆了?”
燃灯摆手道:“別误会,我是为化解纷爭而来。”
“如何化解纷爭?”秦尧询问说。
燃灯道:“姬昌退位,殷商退兵。”
秦尧摇了摇头:“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换句话说,如果连谋反都没代价的话,孤这个人王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燃灯道:“你还想要如何?”
秦尧转头看向姬家父子,沉吟道:“姬昌退位,与次子姬发一起回朝歌领罪,此生此世,不得重返西岐。
至於这西岐未来,孤会钦封伯邑考为西伯侯,返回西岐,继承大业。”
燃灯眉头微蹙,静默不言。
“道长,谋反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孤一人不杀,给玉虚宫的顏面还不够吗?”秦尧冷肃道。
燃灯嘆了口气,转而向姬家父子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姬发麵色骤变,叫喊道:“仙长,我想去玉虚宫求道。”
燃灯摆了摆手:“你並无仙缘。”
姬发心头一震,无言以对。
“愿赌服输。”
姬昌长嘆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罪臣姬昌,愿接受审判。”
姬发却依旧昂头站立著,颇有种寧死不降的气概。
秦尧笑了笑,转身向杨戩说道:“带大军进城修整,所有费用,皆由西伯侯府承担。”
“喏。”杨戩抱拳施礼,迅速退去。
一旁,玉鼎真人注视著杨戩背影,总感觉他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们走吧。”
燃灯回头提醒了一声,旋即挥袖间带著他们化虹而去。
秦尧注视著这虹光渐行渐远,缓缓眯起眼眸。
他很清楚,玉虚宫这只是输了一局,不是满盘皆输。
这场圣人间的游戏才刚开了一个头,真正波澜壮阔的对决,还在第二部的剧情线中。
不过,他已经建立起了绝对的先发优势,除非元始天尊掀桌子,否则別想轻易翻盘……
翌日。
西岐王宫。
秦尧升朝,召见殷商將帅以及西岐百官,金口玉言,颁布法令:
“自即日起,『人王』为君主正统,是天下之主,万民之主。
凡背弃人王之称,取名天子的君上,则是自甘墮落。
哪怕是殷商血脉,王室正统,亦为失德,天下诸侯共击之。”
不止是西岐百官,就连殷商的將领们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颁布这么一条法令,而且还是在西岐地界上。
唯有九叔心知肚明,秦尧是等不了。
三天后,征西军踏出西岐的那一刻,他们就会立即回归主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