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六边形中心石碑深处的某个机制被触发了?
她不知道。
但她很快会知道的。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帕比和安妮从走廊走进客厅。
帕比的眼睛还有些惺忪,但已经换好了衣服,头髮编成了紧实的辫子。
赫敏从联合会总部发来了最后一条突袭前的情报。
“黑森林据点周边区域的魔力波动在过去的十分钟內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据点內部的魔力输出强度上升了约百分之三十,三台中继站主机的运行频率从待机模式切换到了全功率模式。火灰蛇党可能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也可能只是在做例行的夜间测试。无论哪种情况,突袭按原计划进行。”
维维將赫敏的信息读给帕比和安妮听,然后將手机放在桌上,將通讯器的音量调到最大。
凌晨三点整,通讯器里传来赫敏的声音。
“所有突袭队,行动开始。”
紧接著,通讯器里爆发出密集的现场通报声咒语破空声、脚步声、喊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维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敲著节奏,帕比的手抄本摊在膝盖上,但她的眼睛没有看手抄本,只是盯著通讯器。
安妮的羽毛笔在指尖飞快地转动著。
凌晨三点零七分。
“这里是布伦纳。第一突入点已控制,入口处四名值守已制服。正在向第一层推进。
第一层是生活区,有大量生活用品,说明据点內的人员数量比技术组预估的要多。至少七十人,不是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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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三分。
“第二突入点已控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是德国傲罗指挥官。“入□处三名值守已制服。正在向第二层推进。第二层是物资仓库,缴获符文板至少三十块,偽火灰蛇蛋半成品上百枚。”
凌晨三点二十分。
“第三突入点遇到较强抵抗。”法国傲罗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明显的喘息声,“入口处有至少十名火灰蛇党成员在防守,我方已有两人轻伤。正在压制,预计五分钟后突破。”
维维的拳头握紧了。
哈利將手握在她的拳头上,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他们会突破的。法国傲罗部队是欧洲最强的魔法战斗部队之一。”
凌晨三点二十六分。
“这里是布伦纳。第一突入队已到达第三层。第三层是孵化车间,缴获活性偽火灰蛇蛋至少两百枚,孵化符文板二十块。据点內的火灰蛇党成员正在向第四层撤退,人数约四十人。我们正在追击。”
凌晨三点三十一分。
“第三突入点已突破。”是法国傲罗指挥官的声音,“入口处十名防守人员已被制服,我方两名轻伤人员已接受治疗,无大碍,正在向第二层推进。”
凌晨三点四十分。
“第四突入点已控制。”瑞士傲罗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入口处两名值守已制服,正在向第三层推进。第四突入点是据点的侧后方,遇到的抵抗最弱,火灰蛇党显然把主要防御力量放在了正面入口。”
凌晨三点四十八分。
“这里是布伦纳。第一突入队已到达第四层。第四层有三台中继站主机在运行,信號全部指向正北。据点自毁程序已经被触发重复,据点自毁程序已经被触发。我正在切断符文阵列的激活迴路,所有人员已在自毁程序旁待命。”
维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通讯器旁边。
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切断成功。自毁程序已中断,中继站主机和数据存储器完整缴获。第四层的火灰蛇党残余人员约二十人,已被包围,正在劝降。”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这里是德国指挥官,第五突入点已控制。第五突入点是据点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条秘密逃生通道,通道的出口在据点以北两公里处的山谷里。通道內检测到了新鲜的魔力残留,有人在突袭开始前就从这条通道撤离了。人数约十到十五人,撤离时间大约在凌晨两点半左右。”
维维的眉头皱了起来。
凌晨两点半。突袭开始前半小时。
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
通讯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联合会技术组正在统计缴获的物资和逮捕的人员数量,各国指挥官在匯报各自的伤亡情况。
“有人在突袭开始前半小时就撤离了。”维维说,“火灰蛇党知道我们要来。”
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平时更低沉。
“联合会內部可能有內鬼,黑森林突袭的方案只有参与制定和执行的人知道—三国指挥官、联合会技术组、总部通讯室的部分人员。我会启动內部调查。”
维维拿起通讯器。
“先清点战果。內鬼的事情,回来后再说。”
凌晨四点二十分,赫敏从黑森林据点发来了突袭的初步战报。
“逮捕火灰蛇党成员五十二人,缴获活性偽火灰蛇蛋两百三十一枚、半成品若干、符文板五十七块、中继站主机三台、数据存储器四台。我方无人阵亡,轻伤七人,均已接受治疗。据点內所有符文阵列已被切断,洞穴系统正在被联合会技术组逐层清理。”
维维读完战报,將通讯器放在桌上。
“黑森林突袭成功了。火灰蛇党在欧洲的最后一个主要据点被摧毁了。塔特拉山脉和克里特岛的据点规模较小,清剿难度较低,预计在未来一周內可以完成。”
帕比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安妮將手抄本合上,羽毛笔夹在手指间,墨水已经干了。
哈利从厨房端来一壶新泡的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维维端著茶杯,走到窗前。
新的一天开始了。
黑森林的夜已经过去,但尤通黑门的晨光还没有到来。
卡珊德拉带著十二册科恩的笔记正在从机场赶来,那些笔记里可能藏著关於九千年前那个人的所有秘密。
赫敏在黑森林据点清理战场,统计战果,同时也在心里盘算著谁可能是联合会的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