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也惊讶於,信息传播后带来的影响。
目光看向伊莱亚斯伯爵,开口道:
“伯爵先生这是想要前往君王城了?”
伊莱亚斯伯爵听完一愣,面露犹豫,隨后摇摇头说道:
“那还是再等等,希尔德加德皇女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拥有君王的圣物,现在杀死任何人都不会引起反对。”
每一个贵族都对君王有著不同的忠诚,伊莱亚斯伯爵距离君王城太远了,这份忠诚也不能让他激动到立马奔向君王城。
“虚无的忠诚,能够为你带来什么呢,伯爵先生?”
莱恩询问道,这倒是让伊莱亚斯伯爵有些迷惑了。
古往今来,对君王的忠诚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已经成为了血脉的本能,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思考为什么的这个问题。
或许,思考也是一件很疲惫的事情,所幸遵循古老的传统。
利用“惯性』维护统治者的地位,在各个世界都是常见的,因此当莱恩问出来的时候,伊莱亚斯反而觉得莱恩的问题不合时宜。
“每一份忠诚都存在著重量,衡量忠诚的价值往往很简单,那就是利益。”
“你认为忠诚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然而对你的祖先来说,他的忠诚存在著代价。”
“君王赐予他非凡的力量,让他拥有对抗符文巨灵的力量,他付出忠诚换取,你的姓氏成为了贵族,你的家族传承到了今天,拥有了数万子民,一座伯爵城的封地。”
“对於你的祖先来说,他付出了足够的忠诚,获得了这一切。”
“反过来,他给予忠诚,君王赐予他力量。”
“那么……千百年后,你呢?”
“你不是你的祖先,君王也不是你祖先忠诚的君王,伊莱亚斯伯爵城和君王之间,不存在绝对的忠诚关係。”
“之所以听从君王城的命令,也是因为黄金狮子旗帜下的君王,拥有最强大的力量,让伯爵城难以反抗而已。”
“可是,意识到这份价码的贵族已经很多了,北边那些伯爵城,为什么会发生叛乱呢?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君王无法给予和忠诚对等的代价吗。”
“所以按照这份代价与忠诚的关係,当你付出忠诚的时候,君王能给予你怎样的回报?”
莱恩看向伊莱亚斯伯爵,这位伯爵低著脑袋,呼吸急促起来,许久之后,眼神挣扎摇著头。“听你说的,伊莱亚斯伯爵城似乎也应该反叛,可是我们连炎阳王国都不在意。”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伊莱亚斯伯爵城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忠诚於君王,能省下很多烦心事。”並非愚忠,而是没有震撼人心的野望。
安安稳稳地待在君王的麾下,將这份统治伯爵城的权力传承下去,就是很多大贵族的索求。巴巴里狮旗帜下的平民和贵族,果然都有著慵懒躺平的內心,莱恩瞭然,但並不认同。
“那是以前。”
“如今,时代不一样了。”
“就像是你的祖先一样,相同的血脉,你的祖先选择了不同的路。”
“因为一一超凡。”
希尔德加德已经掌握了一条超凡的路径,所以她是名正言顺的君王,能够顺理成章地获得贵族们的忠诚。
莱恩需要这个世界在一位君王的统治下稳定下来,但同时,让希尔德加德权力更加稳固,这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如果没有其他的影响,希尔德加德能够因为手中超凡的权柄,让这个世界拧成一股绳,假以时日,圣炎帝国会重临歷史的巔峰。
可是,莱恩到来可不是为了帮助希尔德加德加冕君王稳固权力的。
他需要这个世界的资源,人口也算资源的一部分。
“我能给予你的家族非凡的力量体系,在君王的赐予之外,从今往后,伊莱亚斯伯爵可以拥有更多的自由。”
莱恩这话倒是真诚。
“我见过希尔德加德的力量,她的权柄离不开神灵,也离不开信仰,诺斯特里亚子民与生俱来的信仰,是一种赐福,也是一种枷锁。”
伊莱亚斯伯爵在原地思索了很久,还是嘆息著摇摇头,倒不是拒绝,而是没有给出准確的答案。莱恩没有著急,他这次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位伯爵的,只是看对方心思动摇,让他有点事做,免得哪一天真的一个衝动跑到君王城去罢了。
圣炎帝国的疆域莱恩短时间內管不了,但是这片巴巴里狮旗帜下的土地,莱恩可不想看到人心浮动。离开了伊莱亚斯伯爵城,莱恩前往北边。
艾克斯涅尔的法师团,以紫晶大法师等少数几位强大的魔法师为首,在不断躲避北境天灾的过程中,他们不再遵循古老的传统,而是想办法吸收更多的种子。
就比如露娜法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为魔法师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天赋比不上露娜法师的人。凭藉著数量的优势,这支法师团一直以来过的都相对顺利。
只是当年没有圣域,莱恩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跨越空间的,哪怕空间因为世界凋零而变得脆弱。几个小时后,莱恩从紫晶大法师这边得到了答案。
“因为个体的魔力不够强大,我们便追寻了另外一条道路。”
这位法师指著天空的法师塔,然后却將目光放在了另一批建筑上。
那是在法师塔下的方形类似祭坛的东西,隨著魔力的涌动,组成祭坛的砖块纷纷裂开飞散,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漂浮在半米高的虚空中。
紧接著,是更多类似的祭坛开始转换,一个个圆环组合成为了数千米的仪轨,將几座法师塔包围在了中间。
可怕的魔力波动传了出来,法师塔是这些魔力的源泉,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而魔力经过这巨大仪轨的不断转化,竟然被增强了数百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