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计代价。
“它只有一部分的灵魂,为了將它变成傀儡,精灵剥夺了它所有的思维,让它无法思考得失,无法思考一个所有半神都畏惧的真实。”
“那就是越是半神,越是畏惧与神灵的接触。”
“半神是最接近伟大存在的生命,可越是接近,就越靠近死亡。”
“它想不到这个结果,所以“
艾文狂热的眼神终於是缓缓闭上,手臂抬起,传奇法杖高举,与之对应的,是天空之上,巨大的阴影坠落。
砰—
远比想像中,要轻盈,如此庞大的遮天之羽坠落大地,竟然仅仅只是压倒了身下的树木而已,甚至,在这片阴影之喜爱,树木交错的缝隙之间,还有渺小的人类士兵在其中穿梭,惊骇地看著头顶柔和羽毛的身体。
“每一个不被世界允许的生命,都存在著致命的缺陷,虽然,我不知道这头半神的名字,但是它的弱点很明显不是吗?”
“它没有脚。”
遮天之羽自诞生的那一刻,就永恆地为了逃离森林,而选择了天空作为方向o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从天空飞离,它存在的意义,就不允许它有著落地的一天。
它坠落的那一天,就是彻底死亡的那一刻。
所以,即便是没能逃离森林,也只能被关押在那巨大的裂谷之中,不触底,悬浮於森林深处裂谷的半空,血肉在漫长的时间中被融化,不朽的特性让它灵魂存续,也就代表著遮天之羽一直存在著。
世界树的树枝庇护著它的灵魂不被不朽的世界同化。
最终为精灵所用。
而现在,精灵不敢释放遮天之羽那剩下一半具备思考、理性的灵魂,毕竟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这头半神思维醒来,第一个要报復的绝对就是囚禁它的精灵。
半神大鸟的体內,还在不断出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骨骼的爆炸依旧在持续,神性的诞生也在持续,但它已经没有了动静。
因为拥有规则的权柄,它是与生俱来不被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半神。
它享受著天顶之权这份权柄带来的利益,自然地,也受制於规则的斩杀。
生於规则,死於规则。
这就是超越传奇,生而成就的半神,它们离凡人无限遥远,却距离神灵格外的近。
靠伟大的存在太近,从来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在魔法师的真理认知中有一个绝对的逻辑,那就是如果神灵真的能够通过后天的手段成就,那么凡人,绝对比半神更拥有成为神灵的可能。
“它死了?”
轰隆!!!
天空之上,遮天之羽的天顶之权消散了,轰鸣的雷霆炸响在高天之上,这头半神死亡的那一瞬间,传奇的战斗爆发了。
冰霜巨龙阿芮瑞斯,作为莱恩这边最强大的战斗力,已经没有参战的力量,精灵的传奇们在遮天之羽的坠落中发起了进攻,鲍格尔德早就得到了命令,此刻哇哈哈地大叫著挥舞雷霆锤子疯狂地朝著那些精灵传奇发起了进攻。
“她撑不住的。”
艾文也是脸色苍白,別看一头半神死的这么容易,他所付出的消耗绝对也是难以想像,甚至如果不是莱恩作为传奇骑士站在旁边,这位魔法师早就想要跑了。
当然,就算是还留下,也不是因为莱恩这个骑士,守护在魔法师的身边。
而是眼前的半神尸体。
“它是我的。”
艾文不容置疑的说道,莱恩对这头大鸟倒是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前提是精灵不能打贏这场战爭,回收一位半神。”
艾文眼睛盯著莱恩。
“我连法师塔都已经摇摇欲坠,回去之后就得重建了,你认为我还有魔力吟唱魔法?”
法爷也愤怒了,魔法师的强大已经表现出来了,半神都被他杀死,真以为他传奇魔法师是无敌的?
莱恩眨了眨眼睛,微笑著看著艾文。
“【常青藤】阁下,作为传奇魔法师,您应该不会没有魔法捲轴这种物件的吧?而且您也说了,在战斗方面,您是比不过那些元素魔法师的。”
“您的谦虚固然让人难以认可,但是作为您的守护骑士,法雷尔阁下在很久以前就没有跟隨在您的身边了。”
“那么在骑士不再守护魔法师之后,魔法师应该格外的小心,用来保护自己才对。”
艾文目光不善地盯著莱恩。
“我还有虚无生命,你忘记了当初你看到的了?”
“当然,虚无的生命体將您包裹,让骑士的攻击无法触碰,但这也不会是一位传奇魔法师,帝国最赚钱的供奉,应该拥有的家底。”
“如您所见,精灵王庭派遣的传奇更多了,我甚至感受到了传奇级別的暗夜精灵正在靠近,这个夜晚,恐怕很是难熬。”
“鲍格尔德支撑不住,我也不希望战爭失败,再加上————我还要警戒半神大鸟背后,精灵所拥有的手段。”
“那么————传奇战场上的差距,只能靠您了。”
艾文沉默了许久,咬牙切齿地憋出了几个字。
“该死的魔鬼。”
话音落下,两人脚下的土壤已经隆起,泥人生命伸出了自己的十八只手,没入身体之中,將一幅幅捲轴拿了出来。
莱恩脸上却並没有因此有什么笑意,他越过被遮天之羽覆盖而昏暗的森林看到了精灵的指挥官。
菲利克斯的手中,那一节世界树的枝丫,正散发著翠金之色,充斥著让世界甦醒的生机。
“生命自然之世界树一”
“诞生於污秽鲜血的土壤。”
精灵虔诚的呼唤,隨后將世界树枝丫插在了地面,在这剎那瞬间,焦土路径彻底不復存在,无数密密麻麻的林木拔地而起,它们取代了那些被压倒的树木,甚至將遮天之羽的尸体,硬生生地托举到了更高的天空。
但它们,也仅仅只是那一颗逐渐升起的巨木的————树根之上长出的枝丫罢了。
转眼之间,昏暗的世界,变得翠绿耀眼。
一颗大树,自百米、千米、万米、十万米之外,都能够清晰可见地,生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