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你才是我的噩梦吗?(求订阅!)
梦魘摆渡人也是没辙了,看到赫伯特如此篤定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最后问了一句:“阁下,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眼睛紧紧盯著赫伯特,试图从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圣徒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但赫伯特只是微笑,那笑容乾净又坦然,完全不像是要將一个足以侵蚀史诗的邪物封印进自己体內。
封印到你的身上,跟我的身上,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同吗?
摆渡人在心中默默问著这个问题。
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实力,以及殉道的信念,难道在意志上还比不上一个年轻人吗?
哪怕他是弒神者,又能超过我吗?
“呵呵。”
赫伯特没有回答,而是微笑著反问:“摆渡人阁下,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他的灰眸闪烁著奇异的光芒,那眼神里既没有轻视也没有逞强,只有让摆渡人无法理解的平静。
他为什么能够如此平静?
“————那是自然。”
摆渡人表情复杂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赫伯特无知,还是过度自信了。
作为亲身与噩梦之子对抗了数百年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的可怕。
梦境权柄极为难缠,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强弱问题—如果只是力量,歷代摆渡人中不乏惊才绝艷之辈,早就能將祂消灭了。
真正棘手的,其实是噩梦之子的本质。
祂是梦境权柄的畸形造物,是失败的神之子,有著超乎想像的生命力。
祂的污染直指灵魂深处,能在人最脆弱的地方种下噩梦的种子,然后慢慢生根发芽,最终从內部將宿主吞噬。
“阁下,我觉得需要提醒你一下。”
摆渡人深吸一口气,决定尽到最后一次劝说的责任,声音严肃而沉重:“你虽然曾经弒杀过神明,但邪物却没有那么简单,们有的时候比神明更加难缠。”
“邪物————尤其是像噩梦之子这样的存在,们的污染是无孔不入的,是直指心灵弱点的。”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自己胸口,那里还残留著刚才封印仪式留下的黑色纹路。
虽然因为赫伯特的强行干预而停滯,但那些纹路依然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与自我意识一般。
“看到这些了吗?这不是普通的诅咒或侵蚀,这是噩梦的概念”本身在试图钻进我的灵魂。”
“它会找到你记忆中最脆弱的部分,你最害怕面对的场景,你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然后把它变成永无止境的噩梦。”
“一旦被拖进去,即便以阁下的意志力,恐怕也会————”
摆渡人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哪怕是你,也逃不掉。
“嗯。
“”
赫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反应平淡得让摆渡人有些著急。
老修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上前半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会被祂的权柄侵蚀,坠入到祂的噩梦之中!哪怕是你这位弒神者,恐怕也不能完全抵抗住。”
他见过太多自信的强者在噩梦之子面前败下阵来。
那些骄傲的传奇法师,那些信念如钢铁的战士,那些活了数百年的古老种族,都对自己的意志有著强大的自信。
这些人说得信誓旦旦,但在真正直面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时,很多人都崩溃了o
力量在噩梦中毫无意义。
因为噩梦不跟你比拼力量,它只比拼你对自己灵魂的掌控,对过去伤痛的释怀,对恐惧的直面勇气。
而这些东西,与实力强弱並没有太大的关联。
梦魔摆渡人自信,是因为他这一辈子都在与噩梦之子对抗,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能够在噩梦中艰难醒来。
赫伯特確实有著实打实的战绩,实力不俗,但他还是过於年轻了。
摆渡人不敢对赫伯特的意志有太高的期待。
“我知道你所担心的问题。”
赫伯特终於开口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在挣扎的噩梦之子,然后抬起头,对摆渡人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但我还是打算这么做。”
他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这並不是在商量,而只是单纯通知一下。”
摆渡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圣徒心意已决,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阁下小心。
“
摆渡人退后一步,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动作里带著深深的无奈,但同时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也许————也许这位屡创奇蹟的弒神者,真的能做到歷代摆渡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这样吧。”
赫伯特说著,抬起了一直踩在噩梦之子身上的右脚。
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那团紫黑色的雾气猛地膨胀,发出重叠而尖锐的嘶吼:“愚蠢!愚蠢!!!”
哥梦之子的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与残忍,祂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当赫伯特將注意力从镇压转移到封印时,那一瞬间的空隙,就是袖反扑的最佳时机!
“你以为你是谁!?”
“区区凡人,也敢妄图封印我!!?”
黑色的雾气如同爆发的火山,疯狂地涌向赫伯特。
这一次,祂不再试图挣扎逃脱,反而主动地、迫不及待地钻向赫伯特的身体o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比占据摆渡人更好的机会。
这位年轻的圣徒体內蕴含著令祂垂涎的力量!
他的身上有著相当惊人的神性力量!
以及,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让祂本能感到敬畏又渴望的梦境权柄!
如果能占据这具身体————
如果能吞噬这个灵魂————
那么祂將不再是残缺的神之子,祂將拥有真正的神性!
甚至,还可能藉此机会,一举夺取完整的梦境权柄,成为新的梦境之神!
“来吧!来吧!!!”
噩梦之子的意识在狂笑,紫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细丝,钻入赫伯特的皮肤,渗入他的血管,涌向他的灵魂深处。
梦魔摆渡人看著这一幕,面色极为凝重,差一点就要出手阻拦。
但他还是在赫伯特的眼神示意下停下了动作。
“千万,不要出问题啊!”
最终—
梦魔摆渡人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赫伯特完全无视了噩梦之子在毁灭之前迴光返照的垂死挣扎。
他就那样站著,任由黑色的雾气涌入自己的身体,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趣。
赫伯特甚至还抽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评价道:“感觉凉颼颼的,这就是鬼上身的感觉吗?”
“————嗯?”
老修士的表情僵住了。
哪怕猜到赫伯特这么自信一定是有把握,但他真没想过,对方会这么轻鬆,这么————无所谓。
那可是噩梦之子啊。
是让歷代摆渡人忌惮了数百年的邪物。
你————你就不能给点面子,至少皱个眉头吗!!?
我们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嗯————”
而噩梦之子也察觉到了异常。
“嗯!!?”
祂的污染在进入赫伯特体內后,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没有抵抗,没有排斥,没有灵魂层面的对抗————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大海,瞬间就被稀释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