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左右,当安云岫正在她的出租屋里想著某些计划並想入非非不能自己的时候,某单位办公楼的三层,一个国字脸,一个禿头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对面坐到了办公室內。
“老张!”
“先坐,喝点什么?”
“隨便!”
“来杯你那珍藏的大龙袍吧!”
“对了!”
“老王,什么事情这么急?”
“你是不知道,我手头那个工作正焦头烂额呢!”
那老张一边说著,一边深躺在沙发里,然后將香菸叼在嘴里,伸手就要去摸裤兜里的打火机。
“……”
老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將桌上那份放在牛皮纸信封里的文件抽出来,隔著办公桌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说。”
“我去给你泡茶。”
说著,他站了起来,然后朝著办公室的茶水区走去。
“……”
老张接过文件,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也不废话,直接低下头,开始快速翻阅起来。
“!!”
很快!
他的表情从应付变成了惊讶,隨即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再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稍稍坐直了身体。
然后看著看著,他手指间夹著的那根一直没有点燃的香菸也被他无意识地碾进了菸灰缸里,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看得很快,而且不是那种隨便翻翻的样子,而是那种训练有素的、能在海量信息中迅速抓住关键点的快速阅览。
终於,十几分钟后,他翻完了最后一页,並脸色古怪地將报告缓缓放到了桌上,隨即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老王,一脸的凝重。
“我说……”
“老王啊,你確定,这不是开玩笑?”
说著,他还用手指,用力地点了点那份在他看来有些荒诞滑稽的厚厚报告。
“……”
老王摇摇头。
“没有。”
“我从不在公事上开玩笑。”
“你知道的。”
闻言,那老张表情一凝,没有立刻去说点什么。
“……”
接著,他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將刚才扫过的几个关键段落又认真看了一遍。
全息游戏目镜、百分百真实度、绿皮兽人、浑沌星际战士、亚空间、玩家、时间流速三比一?
这些词在一个老安全工作人员的眼里,每一个都像是天方夜谭那般。
但写这份报告的人却不是外人,而是在他们单位手下干了好几年的一个年轻人,踏实、稳重、从不夸大其词,这就有点意思了。
“好吧!”
“那东西呢?”
老张再次放下了报告並问道。
“……”
那老王没有说话,只是他弯下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推过桌面。
那盒子不大,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標识,普通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快递包装盒。
“……”
而那老张也不囉嗦,径直打开了盒子。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目镜安静地躺在里面。
漆黑的外壳,流线型的轮廓,镜面还覆盖著某种细密的烂色纹路,那些纹路在室內日光灯和阳光的光线下闪烁著微弱的、幽蓝色的光,像某种活物的脉络一样。
老张不动声色,直接伸手,打算將它从盒子里给拿出来。
“!!”
然而,手指触碰到表面的瞬间,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因为那触感不对,不是塑料,不是金属,不是玻璃,不是任何他接触过的材料……那是一种温润的,细腻的,像是某种活著的皮肤一样,非常不对劲!
“这东西……”
所以,不可避免的,他直接皱起了眉头。
“呵!”
见状,老王得意地笑了笑。
“很神奇,是不是?”
“我前两天碰到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第一眼看报告时更是觉得很荒谬,差点要將人给骂一顿。”
“但触碰到目镜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那老张正在將那目镜翻来覆去地看著,先是看了看內侧的透镜结构,又翻过来,看了看那些蓝色纹路,甚至还亲自戴上试了试。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发现。
“核验过没有?”
“这玩意怎么用?”
“不知道!”
“別人用不了,锁定了的。”
“除了写报告的这位小同志,谁都用不了,也破坏不了。”
“啥?”
“破坏不了?”
“对!”
“技术部门用尽了办法,两天的时间。”
“不敢说所有,但我们能动用的手段都试过了。”
“敲不碎,砸不烂,高温不变形,低温不变脆……它就在那里,看得见,摸得著,但你就是拿它没办法!”
“而且只有它的所有者,就是写报告的那位小同志能使用它,在別人手里,它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啊……”
听到这,那老张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想了想,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翻到第一页,又认认真真地从头看了一遍。
十几分钟后……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对方发展了三批玩家,全都是『暗影熊』那本书的书友?”
“是。”
“那些获得目镜的人员名单我们也已经整理出来了,经过初步排查,確认情况基本属实。”
“……”
“你打算怎么做?”
“全部收缴?”
说到这,那老王笑了。
“收缴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又用不了,也破坏不了,分析不了。”
“这玩意就像不存在一样,可偏偏它又存在著……即便收缴了,放在库房里除了落灰,还能有什么用?”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