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用一个女人羞辱一个阶层!
1996年11月的伦敦,湿冷入骨。
肯辛顿宫附近一栋不起眼的联排別墅里,黛安娜·斯宾塞女士,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儘管已与查尔斯王子分居,但人们仍习惯称她为王妃。
壁炉里的火啪作响,却驱不散她眉间的阴鬱。
电视上正在播放bbc的晚间新闻,主持人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报导著北美“託管区”的最新动盪,画面上闪过难民、士兵和燃烧的房屋。
黛安娜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羊毛披肩。
她最近睡得不好。
自从王室接二连三遭遇袭击—查尔斯·沃顿爵士被当街炸死、女王“静养”不露面、白金汉宫加强了三倍安保——整个英国上层都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恐慌。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她隱隱感觉到自己也被捲入了某种漩涡。
两周前,她的私人秘书提醒她,住所周围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监视者”。军情五处派人来检查过,结论是“预防性监控”,但黛安娜能看出那些特工眼中的闪烁其词。
她知道原因。
三个月前,在巴黎的一个慈善晚宴上,她遇到了埃及裔富商多迪·法耶兹。
那晚她喝多了香檳,对著这个英俊的男人倾诉了太多,对王室束缚的不满、对查尔斯冷暴力的痛苦、甚至一些她本不该说的、从王室晚宴上听来的只言片语,关於“北美事务”和“墨西哥问题”。
当时她只是发泄,但第二天醒来就后悔了。
多迪温柔地安慰她,说那些话只会留在他们之间。可后来她发现,多迪与一些中东和东欧的商人往来密切,而那些商人根据她零碎听到的消息,似乎与军火和情报交易有关。
“我在自找麻烦。”黛安娜低声自语,关掉了电视。
她起身走向浴室,想泡个热水澡驱散寒意。
路过窗前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街道,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已经停了一整天。
黛安娜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拉上窗帘,快步走进浴室。
巨大的按摩浴缸已经放满了水,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雾。她褪去睡袍,踏进温热的水中,让身体慢慢沉下去。
闭上眼睛的瞬间,她又想起了多迪。
明天他就要从巴黎飞来看她。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还要给她一个“惊喜”。
黛安娜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但此刻她太需要有人陪伴了。
她没有注意到,浴室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柵,在蒸汽的遮掩下被轻轻移开了一条缝隙。
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垂了下来,末端浸入浴缸边缘的水中。
金属丝的另一端,连接著別墅外一个经过改造的配电箱。
箱子里,一个简易的定时装置正在倒计时。
同一时间,伦敦东区,一座废弃的印刷厂地下室。
这里是军情六处的一个临时安全屋,此刻正瀰漫著压抑的气氛。
“凤凰会那帮蠢货把事情搞砸了。
马尔科姆·格雷厄姆代局长將一份报告摔在桌上,“不仅没救出人,还把我们埋在墨西哥的两个联络点暴露了。贝克那个屠夫顺藤摸瓜,三天內清剿了我们在中西部三个州的情报网。”
房间里坐著六个人,都是六处的高级官员。其中一人开口道:“至少钟摆”那边暂时安全了。墨西哥的反贪风暴集中在高层,米格尔·桑切斯的死反而让他鬆了口气所有怀疑都隨著那颗被打爆的脑袋烟消云散。”
“暂时的。”格雷厄姆冷冷道,“维克托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他会像梳子一样梳理整个系统。“钟摆”这种小角色,隨时可能因为任何一点牵连被碾碎。”
“那我们的“捕鸟者”行动————”
“继续。”格雷厄姆斩钉截铁,“但要更隱蔽。墨西哥人加强了在欧洲的保护力量,硬来代价太大。我们需要换种方式製造意外、心理压力、甚至策反。重点目標还是那些核心科学家,不能让他们带著技术回墨西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还有,查清楚是谁泄露了卡斯楚的行踪。內线报告说,维克托亲自在反情报总局打死了一个老档案员,但那可能只是开始。我们要做好损失更多资產”的准备。”
就在这时,加密传真机突然嗡嗡作响。
一名官员走过去,取出刚接收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长官————巴黎站紧急通报。多迪·法耶兹预订了明早飞伦敦的机票,头等舱。他给黛安娜王妃的管家打了电话,確认明晚会在肯辛顿宫附近的別墅过夜。”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多迪·法耶兹,这个名字在六处的档案里標记为“需关注人物”。
这个埃及商人游走在中东、欧洲和北美的灰色地带,表面上做百货和酒店生意,实则涉及复杂的资金流动和情报交换。
他与黛安娜的关係,一直让军情五处和六处都很头疼。
绿帽子戴的——
“他这个时候来伦敦干什么?”格雷厄姆皱眉,“巴黎站有没有监听內容?”
“没有。法耶兹用了加密卫星电话,我们只能追踪到信號位置,无法破解內容。但监听他助理的常规电话得到一个信息一法耶兹这次带了一份特別的礼物”给王妃,说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一直想要的东西?”格雷厄姆咀嚼著这句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加强对黛安娜住所的监控。”
“长官,这需要白金汉宫的批准,而且王妃本人一直反感我们的人跟著————”
“那就让五处去协调!”格雷厄姆提高了音量,“王室已经经不起任何意外了!如果黛安娜再出什么事,公眾的怒火会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成灰!”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伦敦的夜色,喃喃自语:“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墨西哥城,深夜。
维克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著十几份档案。
全是英国王室成员和高级官员的资料—查尔斯王子、安妮公主、安德鲁公爵、外交大臣、国防部长————甚至包括已经“静养”的女王。
卡萨雷站在一旁,屏著呼吸。
他跟隨维克托多年,很少见到领袖如此专注地研究某个具体目標。通常维克托只看大局,细节交给下面的人。但这次不同。
“黛安娜·斯宾塞————”维克托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金髮蓝眼,笑容明媚,正俯身与非洲儿童握手。
那是1992年她访问安哥拉时的新闻照,照片旁標註著:“最具公眾影响力的王室成员”、“与查尔斯王子分居”、“热衷慈善与人权事业”、“多次公开批评英国政府的某些外交政策”。
“她去年在bbc的专访里说,王室需要现代化,需要更贴近人民”。”卡萨雷轻声道,“据说那次专访让女王很不高兴。”
“她还说过,”维克托翻到另一份剪报,“英国在非洲的殖民歷史需要被重新审视”,北爱尔兰问题应该通过对话解决”,军费开支过高挤占了社会福利”————真是个理想主义者。”
“也是个麻烦製造者。”卡萨雷补充,“王室不喜欢她,政府不喜欢她,但民眾爱她。如果她出事————”
“如果她出事。”
维克托抬起头,“而且是被发现在情夫的浴缸里,赤身裸体地死去————你猜英国民眾会怎么想?王室会怎么解释?世界媒体会怎么报导?”
卡萨雷感到后背发凉:“老大,您的意思是————”
“英国人杀了我们七个人,还想肢解我们的科学家全家。”维克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觉得躲在英吉利海峡后面就安全了?觉得王室的光环能保护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墨西哥的怒火,能烧到任何地方。”
“可是黛安娜本人————她毕竟没直接参与那些事。”卡萨雷难得地迟疑了,“而且她在国际上的形象很好,如果她死了,舆论会对我们很不利。”
“舆论?”
“卡萨雷,你还不明白吗?舆论是可以製造的。一个出轨王妃”和她的外国情夫”在別墅里私会,因为老旧的电线漏电意外身亡,多么香艷又悲剧的故事。媒体会疯狂报导细节,王室会拼命遮掩丑闻,民眾会津津乐道於王室成员的私生活————谁还会关心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死的?”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伦敦的位置。
“我要做的不是暗杀,是羞辱,我要把英国王室最后一块遮羞布撕下来,让他们在全球面前裸奔。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个自称文明灯塔”的国家,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我要让英国人自己陷入丑闻和猜疑的漩涡,没精力再来管北美的事。”
卡萨雷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技术上有把握吗?伦敦的安保现在很严密。”
“莱因哈德已经在欧洲了。”
维克托说,“他上次保护卡斯楚博士时,顺手在几个欧洲城市留了小组。伦敦有三个人,都是好手,他们会找到办法的。
“是。”
卡萨雷刚要离开,维克托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维克托的眼神变得深邃,“行动成功后,不要急著公布照片。等英国官方发布死讯,等王室开始编故事,等媒体猜测纷纷————在他们最想控制舆论的时候,把那些赤x裸x的死亡照片寄给《太阳报》、《世界新闻报》和bbc。记住,要匿名,但留下一点点线索让聪明人能猜到是谁干的,但又没有確凿证据。”
“这是心理战。”卡萨雷明白了。
“对。”维克托坐回椅子,“我要让英国高层感到被羞辱!”
三天后,伦敦。
多迪·法耶兹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天色已近黄昏。他穿著量身定製的义大利西装,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通关很顺利一他是vip,机场有专人接待。坐进等候的劳斯莱斯时,他看了看表:
晚上七点。黛安娜在別墅等他共进晚餐。
车子驶入伦敦市区,多迪打开礼盒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条钻石项炼,价值二十五万英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项炼天鹅绒衬垫的夹层里,有一张微型存储卡。
卡里存著一些东西,他通过中东渠道搞到的、关於英国军情部门在北美活动的情报,包括一些行动代號、人员化名、甚至模糊的资金流向。这些东西如果曝光,足以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
院迪不知道这些情报的具体事值,但他知道黛安娜会对什么奉兴趣,王室和政府的“黑暗面”。这公被困在金李子里的女人,一直渴望证明自己不只是公花瓶,渴望拥有能撼动那些轻视她的人的力量。
“你会奉谢我的,亲爱的。”院迪低声自语,合丞了礼盒。
——
他没有注意到,从机场开始,就有一辆灰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著他。
车里坐著两公人,驾驶绑丞的叫卡尔,副驾的叫汉斯。他们是莱因哈亚留在伦敦的刃组成员,已经跟踪院迪三天了。
“目標前往肯辛顿宫方向。”卡尔对著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说。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