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保护好自己,甚至开始游刃有余地保护他人,將自己的理念毫无犹豫地传达出去的唐泽,才是冲田总司在那个瞬间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的来源。
那个他想要认识,想成为朋友的唐泽。
“你又开始了。”唐泽嘆了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烦人。”
在不断地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那个阶段,冲田总司就总是如此,老是会把这些夸张的称讚掛在嘴边,时至今日,唐泽也不太能招架这样的傢伙。
但是—
“另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关西腔不是我故意说的,纯粹是因为你这傢伙话太多,给我带跑偏了喂!”
“所以你其实是有听见我在说什么的,对吧?”
“有时候我真佩服你这种无时无刻都能找到乐观积极一面的傢伙。生活一定完全没有烦恼吧?”
“喂喂,这么讲话就不好听了啊。”
慢慢地品完杯子里的茶,綾小路文麿看了看庭院另一边还挺热闹的两个高中生,又瞥了眼就在他们两个头顶上,亮著红光的摄像头,无奈地抿了抿嘴。
动静这么大的话,就算犯人真的来了,还敢出手吗————
“小兰,小兰?天亮了,可以起来了。”
“嗯?!”
依靠著的东西被人拿走,失去重心的毛利兰瞬间清醒了过来,直接坐正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房间的另一边相对跪坐著的几个人都在看著自己,顿时有些赧然。
“抱歉,昨天时间太晚了,我有点————”毛利兰颇为尷尬地挠挠脸颊,“总之不是故意的。”
实在也不能怪她吧,对歌牌这种她不是很了解的项目,她已经非常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她们的比赛状態了,可是隨著唱读的和歌录音,还有非常规律的拍牌的动静,不知不觉的,她就睡过去了,都不確定自己是几点睡著的。
“不是你的问题。”远山和叶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把从她脑袋边挪走的抱枕放在了自己脑袋边上,“我也要不行了。真是辛苦静华阿姨了。”
这一晚上的通宵练习,远山和叶也有在努力地帮忙,比如说陪著未来子练几局,方便服部静华观察状態,给她们提出指导等等。
但是专业的跟业余的依然有难以跨越的鸿沟,远山和叶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吃力,有时候接不住对战的话,就得让服部静华顶上去。
这一晚上下来,虽然她不是主练的对象,现在也已经精疲力竭了,隨时都能昏睡过去0
“其实不用这么焦虑的。”服部静华看著房间里几个女孩的状態,露出笑容来,“歌牌比的主要是精神和集中力,只要能够静下心来,稳定住状態,发挥不会太糟糕的。虽然皋月杯是个很有含金量的赛事,但也没有必要这么焦虑,也別说是未来子,和叶你去参加比赛,努努力,四强也是没问题的。”
一晚上的练习下来,服部静华其实能看出来,远山和叶在这方面是相当有天赋的。
考虑到这个她同样看著长大的女孩,在诸如合气道等许多方面展现出的韧性,对此服部静华也不感到意外。
歌牌是个说起来很有距离,但真正入门没有多困难的比赛,远山和叶在学校里虽然只是作为凑数的成员加入了社团,但也努力尽到了一个社员的责任,有参加过许多社內的练习活动。
所以虽然確实没参加过比赛,远山和叶也已经比许多纯粹的业余爱好者水准要好不少了,而皋月杯再怎么说,也是分组比赛的,高中生组们要对战的並不一定是比自己水准强非常多的选手,也可能只是其他学校同样社团爱好者的水平。
在这样的赛事里,除非碰到大冈红叶这种硬茬子,否则努力刻苦的那一边总归是要有更多优势的。
“虽然四强也算是有成绩,但是果然,感觉光是这个水平还不够啊。”眼睛都快闭上了的远山和叶反射性地喃喃回答著。
“是在担心那些专业级的选手吗?其实没必要的。”服部静华笑了笑,“正是因为这个比赛没有专业到非常夸张的程度,你们才更有机会。专业的选手如果掉以轻心的话,也是会输给业余的傢伙的。我就知道一个例子。”
“哪怕是面对大冈红叶这种未来的女王也一样吗?”被这个话题提起兴趣的远山和叶,努力撑开眼皮。
要是有什么真的可以击败大冈红叶的方法,那绝对是要好好学习一下的。
输给谁都不可以输给大冈红叶,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比赛或者荣誉的问题,哪怕就像唐泽维护她时说的那样,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以一场胜负决定的,在这种时候,她也不想输。
“是啊。我说的就是平次。”
“咦?”远山和叶努力坐直了一些,运转速度变慢的大脑加载了一会,才慢慢啊了一声,“是哦,我记得平次小时候的確是去参加过歌牌比赛的。”
服部家毕竟是这样的家庭,家风虽然不至於非常的严厉或者精英主义,但考虑到父母的情况,服部平次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快乐教育出来的小孩。
父亲服部平藏是警察,他在耳濡目染下成为侦探,而母亲给他带来的影响,则主要体现在了兴趣爱好方面。
服部静华自己都是曾经的女王,服部平次六七岁的时候,服部静华还依然参加了一些比赛,拿到过奖项,在那个阶段,服部平次在母亲的影响下,接触到了歌牌,参加了一些儿童组的小比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哦,还拿到过冠军呢。”服部静华抿嘴一笑,“那次参加比赛的,可不都是业余的孩子。也有如今已经非常被看好的选手,比如大冈红叶。”
“哈?”远山和叶一下子坐直了,嚇了旁边准备给她盖毯子的毛利兰一跳,“你说服部小时候的比赛贏了大冈红叶?!我记得那是小学————”
“是啊,一年级的时候。而且参加完那次比赛之后,平次就觉得歌牌没有太大意思,然后再也不接触歌牌比赛了,专心致志地跑去学他的剑道去了。”提到这个,服部静华挺挺胸膛,以一个非常端庄的坐姿,拿起了手边的茶杯,“真是的,搞得像我逼他去参加的一样,他看不上歌牌,我还觉得他没天赋呢。毛毛躁躁的,他的性格就不適合歌牌。”
“也就是说,服部在小时候参加比赛,其实就接触过大冈红叶,而且贏了她。”感觉抓住了什么真相的毛利兰,思索著捏住下巴,“从那之后,再也不去歌牌比赛了————换句话说,他是大冈红叶再也贏不过的人?”
“你这么说也对吧————”
回想起唐泽提过的內容,又回想起大冈红叶对胜利的態度,毛利兰的脑海中忍不住好一阵头脑风暴。
该不会,其实大冈红叶对服部平次的感情,其实是小时候输给了外行人造成的不甘心,过了10年之后,已经忘记了事情的来源,光记得剧烈的情绪,以至於认为这是一种心动吧?
人总是会將对异性的嫉妒当成喜爱————居然,还真的有一点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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