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派出去发现新大陆、取粮种的船队已经出去四年了。
一直都是杳无音信,就好似这支规模不小的船队神秘失踪了一般,这四年间没有半点音信传回来。以至於有些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支船队可能已经沉在了海里。
或者是这支船队找到了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在那里称王称霸、忘记了朝廷使命。
或者如同秦朝的徐福一般,带著人手、物资消失不见,忘记了君主的嘱託。
其实派出船队去寻找新大陆、寻找新粮种的事情,这是在小范围內的秘密。
没有大肆宣扬,因为这件事情谁也不敢保证成功。
不只是担心找不回来新粮种,也是担心新的粮种找回来了,但是达不到预期中的產量。
这一切都是马寻的说法,哪怕他此前成功了很多次,可是高產的作物实在太敏感了,现阶段也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给他们一个惊喜,一旦成功了,这就是皇明天命所归的又一证明。
马寻激动的无以復加,也顾不上一眾晚辈了,催促著这些小子们赶紧各回各家。
“姝寧,快些收拾。”马寻也有觉悟,“先回去,快点去宫里。”
刘姝寧也赶紧去拽儿子闺女,虽然才刚刚回府,但是对於寻找新粮种的事情,她是心知肚明的。这件事情有了著落、有了音信,不出意外的话,马寻肯定是要留在宫里一段时间了。
刚刚出宫没几天,马寻又带著妻儿往宫里跑。
只是这一次情况不同,以前多少是有些牢骚,而这一次是欢天喜地的。
刚进宫,马寻下意识的想要往小院跑,李景隆拦住了,“在乾清宫呢。”
一起过去,连马毓几个这一次也算是跟著沾光了,可以一起过去“旁听』。
朱元璋这一大家子可能是有些著急了,不断的在派人催促著。
马毓、马祖信和马祖麟跑不快不要紧,有侍卫或者太监抱著。至於马祖佑就不用担心了,他现在要是跑起来,刘姝寧都追不上。
形象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一家子人都是一路小跑,大事要紧。
刚到宫门,朱榼就往回跑,“舅舅来了!”
堂堂周王在做著小太监该做的事情,但是也没人觉得有问题。
朱元璋匆匆出殿,“小弟,你快瞧瞧!”
马秀英也连忙催促说道,“快些瞧瞧,这事情还得你来拿主意。”
辽东那边发来的加急奏报,不是军事上的事情,而是大约十天前一支由三条福船组成的船队忽然出现。这可给辽东那边的人嚇了一跳,尤其是航海侯张赫,他负责开闢航道、运输粮草去辽东,他也是早年参与到想寻找银山、征剿倭寇的水师大將之一。
这忽然冒出的船队看著极其寒酸,可是这都是大明的官员、水手等,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今回来了。
马寻仔细看著奏报,一条是张赫等辽东驻军发来的,说著船队的情形。
另一个则是东莞伯何真的弟弟何迪的奏报,他是出海寻粮的主要负责人。
没有说什么四年间的辛劳、凶险,只是奏报带回来了多少粮种、物资,以及以各种手段带回来的“商遗民』、“使臣』等等。
一些作物的称谓暂时没“明確』,但是详细的记录了它们的產量、外形等等。
朱元璋这一大家子都紧张的盯著马寻,刘姝寧也感觉到有人攥著她的小心臟,有点喘不过来气了。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这是真正的活民无数、这是真正的关係著民生,甚至是社稷的根本。粮食,在任何年代都是头等大事!
马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激动,“姐夫,人呢?”
“让人抓紧给他们送回来啊!”马寻也催促著说道,“这些种子送回来了,正好赶得上农时!”朱元璋则是催促问道,“你说的玉米、土豆这些,都找到了?”
“这不是写著么,找到了啊!”马寻指著奏报说道,“这里,看这里啊。”
朱元璋还是再次確认,“我没见过那玩意,底下的人虚报祥瑞的事情也不少。你再仔细瞧瞧,真是你先前说的高產粮种?他们不敢谁骗你吧?”
李贞也有些紧张,“小弟,这事情太大,你再仔细瞧瞧。”
不怪李贞、朱元璋谨慎,他们这样的老农民知道粮食的重要性,而有些东西也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我觉得不差,等东西送回来了我再看看。”马寻很肯定的说道,“他们所描述的这些东西,和我先前从古籍看到的、从传闻中听说的一个样。”
朱元璋立刻问道,“你去把古籍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