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个邮箱地址，和一串字符。

“这是他的加密邮箱。这串字符是我的验证码。没有这个，他不会回。”

宋和平盯著屏幕，默默记下那些信息。

“钱呢？”

维克托犹豫了一下。

“三百万，分两笔。第一笔一百五十万，打到我开曼群岛的帐户。第二笔，事成之后再付。”他把手机划到另一页。

屏幕上是一个银行帐號。

宋和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还有吗？”

维克托想了想。

“僱主本人我没见过。会计师说，他是通过一个叫马库斯沃格尔的人联繫的。这个沃格尔是瑞士人，以前在苏黎世的信贷银行工作，后来自己开了一家资產管理公司，专门帮有钱人洗钱、转移资產。他在欧洲政商圈子里人脉很广，罗宾就是通过他找到的会计师。”

宋和平微微点头。

有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亨利和自己公司的人可以通过这些信息顺藤摸瓜，早晚查到罗宾身上。

“就这些了。”维克托说，“我全都告诉你了。”

宋和平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支票。

五十万。

不记名，隨时可以兑现。

维克托盯著那张支票，眼神复杂。

“拿著。”宋和平说：“我说到做到，这是你应得的。”

维克托没有动。

“你就不怕我拿了支票，转头又去杀你？”

宋和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冷意。

“维克托。”他说：“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维克托语塞了。

他知道宋和平说的是真的。

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伸出手，拿起那张支票，收进口袋。

“宋先生。”他说：“我会消失的。”

宋和平点了点头。

“最好消失得彻底一点。”

维克托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宋先生。”

宋和平看著他。

维克托说：“就算我离开、消失，也会有人继续刺杀你，自己小心。”

宋和平笑道：“我很清楚。”

“还有一件事。”维克多接著说道：“你那几个人，藏得確实好。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什么事？”宋和平问。

“你手下的狙击位置，”维克托说：“不是二楼窗户。是斜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二楼那个反光，是你们故意放的假目標。”

这回轮到宋和平愣了一下。

然后俩人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意外，还有一丝惺惺相惜。

维克托点了点头，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宋和平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来回晃荡的门。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灰狼，维克多看出了狙击手的真实位置。”他说：“看来你们的训练水平还是要提高一些。”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灰狼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震惊：“我操，这孙子还真是个人物。”

宋和平笑了笑。

“是啊。所以，罗比肯出三百万让他来杀我。”

他掛断电话，端起酒杯，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威士忌。

上的萨克斯风手又开始吹奏，低沉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

宋和平放下酒杯，走出酒吧。

外面夜风微凉，街上空无一人。

他抬头看著夜空，深吸一口气。

维克托这事算是处理完了。

自己现在拿到了所有想要的证据。

会计师。

加密邮箱。

开曼帐户。

沃格尔。

这些东西，就能查到罗宾身上。

也许……

这些证据给西蒙，或者直接交给奥观海……

嗬嗬……

一想到將来的情形，宋和平就想笑。

犯不著跟罗宾这种小角色计较，自己要玩就跟aafes公司的老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