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姜熠点头,“看爪印大小,应该是一头成年黑纹虎,三阶中期左右。洞口的痕跡很新鲜,估计就在附近活动。”
陈锦书沉吟片刻:“暂时不必理会。黑纹虎是独居妖兽,地盘意识强,只要我们不侵入它的领地,它不会主动来犯。但若是它靠近谷口,还是要防范。”
她指尖轻弹,一道碧光飞出,落在谷口的方向。
碧光落地,化作一道细密的青色藤蔓,在谷口的岩石间迅速蔓延开来,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藤网。
“这是『青藤迷阵』,若无我的灵力指引,金丹以下的修士和妖兽无法通过。”
陈锦书道,“你们进出谷时,需以这道法诀开路。”
她指尖凝聚灵力,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弯月形的符文,符文在空中停留了三息,然后消散无形。
姜熠与炎烁连忙记下那道法诀,各自演练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
五日后。
青鸞谷中,三间木屋已在溪边搭起。
木屋虽简陋,但结构稳固,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能遮风挡雨。
屋前各有一小片空地,姜熠用碎石铺了一条小道,炎烁则在门前立了一根木桩掛灯笼。
陈锦书的木屋位於最中间,距灵田与潭水最近。
屋后辟出一小块空地,她以藤蔓绕成篱笆,又布下几道灵符,將这片空地设为临时的药圃。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將谷中草木染成金黄。
陈锦书站在药圃前,指尖拈著一枚乌青色的种子,那是她从古修遗府中得来的一枚“幽冥兰”种子。
她將种子埋入土中,覆上一层玄雷阴土,又淋了些溪水,然后在种子周围画了几道浅浅的符文,那是《玄牝真解》中记载的“催生符”。
青蘅蹲在旁边,小脸紧贴著地面,碧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种子入土的位置。
“主子,它什么时候能发芽呀?”
“三日。”陈锦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给它一点时间。”
青蘅“哦”了一声,也不走,就那么蹲著,双手托腮,盯著那片刚埋下种子的土壤发呆。
陈锦书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青蘅,去叫姜熠和炎烁来,该吃饭了。”
“好嘞!”青蘅跳起来,蹦蹦跳跳地朝木屋跑去。
片刻后,木屋前的空地上,四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篝火上架著一只简陋的铁锅,锅里煮著一锅灵米粥,粥中加了灵蜂蜜与几片凝神草叶,香气四溢。
旁边还用树枝穿著一只拔了毛的山灵鸡,正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入火中,激起一股带著肉香的烟火气。
炎烁殷勤地翻动著烤鸡,咽了口唾沫:“前辈,这鸡是我在谷口林子里打的,正经的『赤尾山鸡』,肉质鲜嫩,在流沙城一只能卖二十灵石呢!”
陈锦书接过一串烤好的鸡肉,撕下一块放入口中。
肉质的嫩滑在舌尖化开,灵气的清甜与炭火的焦香完美融合。
她点点头:“不错。”
炎烁得到夸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殷勤地给姜熠也撕了一大块:“姜兄,你也尝尝!”
姜熠接过,慢条斯理地吃著,眉宇间难得的放鬆。
青蘅捧著一只小碗,碗里盛著灵米粥,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正在烤的山鸡,眼巴巴的模样逗得炎烁直笑。
“青蘅前辈,您別急,鸡翅膀马上就好!”
“叫谁前辈!”青蘅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抗议。
“好好好,青蘅小妹妹!”
青蘅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陈锦书看著他们闹腾,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年来,她辗转各地,从东域到南疆,从流沙城到古修遗府,一路杀伐,一路奔波,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歇过脚。
而此刻,坐在这座山谷里,听著溪水声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看著身边这三个相处不久却已有了几分默契的傢伙,她忽然觉得,或许在这里停一停,也不是坏事。
“前辈,”姜熠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路。
“明日我想去谷外探查一下,看看赤蟒岭那边有没有高阶妖兽出没的跡象。若能猎到几头妖兽,取些材料,咱们也好换取一些生活所需的物资。”
陈锦书回过神,沉吟片刻:
“可以。但要小心,赤蟒岭深处有三阶上品的『赤冠蟒』,以你们二人筑基期的修为,遇到了不可硬拼。”
“晚辈明白。”姜熠点头。
炎烁举手:“我也去!我虽然修为跌了,但轻身功夫还在,跑得快!”
陈锦书看了他一眼:“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別太逞强。”
“没事没事!”炎烁拍著胸脯,“前辈给的丹药我都按时吃了,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陈锦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篝火的火焰在晚风中跳跃,火星四溅。
屋前姜熠正细细淬炼新得的宝剑,全身释放著难以掩饰的赤红灵光!
炎烁躺在隔壁木屋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屋顶的茅草发呆。
……
陈锦书所在竹屋,一层阵法禁制让屋內灵气疯狂涌动。
青蘅蜷缩在她膝头,已沉沉睡去,小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陈锦书盘坐在榻上,闔目內视,体內灵力流转不息。
玄牝宝炉在识海中静静悬浮,吞吐著天地灵气,炉壁上的混沌纹路若隱若现。
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宝炉內的灵植空间。
空间內,新开闢的那块玄阴灵田已有寸许见方,表面笼罩著一层氤氳的寒气。
那株玄阴草幼苗在其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幽蓝光泽比昨日更亮了些。
旁边的雷属性灵田中,紫雷竹的根系已经稳定,竹节间雷光明灭不定,生机勃勃。
再看那几亩刚收割不久的灵田,她已开垦了一部分,青蘅以草木生机滋养过,土壤已恢復了些许肥力。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神识,隨即睁开眼,望向窗外的月色,不由自主轻声自语:
“青鸞谷……倒是隱居的一个好去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