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却摇了摇头,用嘴咬住她的衣袖,似乎想跟她一起下去。
“你要带路?”陈锦书失笑,“你受伤未愈,还是.”
灵狐使劲摇头,四足踏地,一股淡淡的灵光在它周身流转。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它眸中透著倔强。
陈锦书无奈,只好同意:“也罢,你跟著便是,若遇危险,躲在我身后。”
……
洞口虽窄,但越往下越宽敞。
陈锦书施展轻身术,顺著石壁缓缓下落。
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蘚,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一条条天然形成的石阶。
三尾灵狐在前面带路,虽然腿伤未愈,但动作依旧灵巧。
青蘅化作一团青光跟在陈锦书身边,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洞壁上的灵苔,怕是有几百年火候了。”青蘅讚嘆道,“若是拿来炼药,少说也能炼出一炉上好的蕴灵丹。”
“那些不急。”陈锦书环顾四周,“我在意的是这条地脉,究竟通往何处。”
越往下走,灵气便越发浓郁。
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层水雾,呼吸之间都能感到精纯的灵力涌入经脉。
陈锦书默运心法,將这些灵气引入丹田,只觉四肢百骸都为之一畅。
“好精纯的灵气。”她低声嘆道,“若是在此处修炼,怕是比外界快上数倍。”
约莫向下走了百余丈,眼前是一个三丈见方的地底溶洞,洞顶悬掛著如水晶般透明的钟乳石,正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水潭,冒著氤氳白气。
潭水中漂浮著点点灵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就是地脉灵穴?”陈锦书走近水潭,蹲下身伸手触水。
水冰凉却不刺骨,反而带著一种温润的感觉。
“好浓郁的生机之力。”青蘅惊嘆道,“这水若是拿来浇灌灵植,怕是能让那些珍稀灵草多长三成!”
就在陈锦书准备仔细查看时,三尾灵狐突然发出急促的呜咽声,用脑袋顶她的腿。
“怎么了?”陈锦书警觉地转身,神识向四周扫去。
水潭深处,忽然涌起一阵磅礴的妖气。
那妖气浑厚而霸道,带著古老蛮荒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滯。
“来了。”青蘅神色一凝,化作一道碧光护在陈锦书身侧。
水潭剧烈翻滚,水面下浮现出一双暗黄色的竖瞳。
紧接著,一张布满鳞甲的巨大头颅从水中探出。
那是一头石甲鱷,体长足有三丈,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甲,如同披著石鎧。
它的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息。
“金丹初期。”陈锦书瞳孔微缩,手中暗暗掐诀。
石甲鱷从水潭中缓缓爬出,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它那双暗黄的竖瞳紧盯著陈锦书,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声音中带著威胁。
“人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石甲鱷口吐人言,声音嘶哑浑厚,“趁我心情好,赶紧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陈锦书神色淡然。
“这地脉灵穴在你占据之前,本就是无主之物。既然位於青鸞谷范围內,我为何不能来?”
石甲鱷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无主之物?我来此地已有百年,便是我的领地。你这小辈也敢来爭?”
它转头看向三尾灵狐,目光一寒:
“我道是谁带你来的,原来是那只偷吃灵液的狐狸!上次饶你一命,这次还敢来送死?”
三尾灵狐嚇得往后缩了缩,但仍倔强地站在陈锦书身后,全身白毛倒竖,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陈锦书伸手安抚地拍了拍灵狐的脑袋,对石甲鱷说道:
“既然你占据此地,那城中如何?你认我为邻,一同享用这灵穴的灵气,我也不会亏待你。”
“区区筑基后期修士,也配与我谈条件?”石甲鱷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就凭你那点修为,怕是连我这片鳞甲都破不开。”
陈锦书见石甲鱷看不穿他的修为,忍不住讥笑:“试试看?”
她话音未落,袖袍一抖,陈砚已化作一道玄铁身影挡在她身前。
经过万年石乳重塑后的傀儡身躯更加坚韧,右臂处一缕庚金剑气吞吐不定,带著凌厉的杀意。
“区区傀儡.”石甲鱷不屑地哼了一声,张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妖气,化作数根石矛射向陈砚。
“破。”陈锦书轻喝一声。
陈砚右臂抬起,庚金剑气化作一道三尺长的金色光刃,横斩而去。
那几根石矛被剑气一碰,瞬间化为齏粉。
剑气余势不减,直斩向石甲鱷的头颅。
“嗯?”石甲鱷瞳孔微缩,张口喷出一团玄黄之气,挡在面前。
剑气斩在上面,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声,溅起一溜火花。
经过万年石乳重塑后的傀儡,其筑基后期巔峰的全力一击,竟能与金丹初期妖兽势均力敌。
石甲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这傀儡倒是有几分门道。”
“不止。”陈锦书手中掐诀,陈砚一步踏出,右臂连续斩出三剑,正是她参悟的“破罡斩”三式。
第一剑,剑气化作漫天金雨,封锁石甲鱷的退路。
第二剑,剑气如长虹贯日,直斩其丹田。
第三剑,剑气化作三道弯月,从不同角度袭向它的要害。
石甲鱷面色微变,不敢怠慢,张口喷出一面巴掌大的龟甲盾牌。
那龟甲迎风见长,化作一面丈许高的巨盾,挡在身前。
金色剑气斩在盾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龟甲上出现了一道道细细的裂纹。
“好个破罡斩!”石甲鱷眸中寒光一闪,“既能破我石鳞罡气,便留你不得!”
它猛地张口一吸,水潭中的灵液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化作一道水龙捲朝它口中涌入。
妖气暴涨,石甲鱷身躯膨胀了一圈,鳞甲上的岩石纹路越发清晰,散发著浑厚的土行之力。
“岩土囚笼!”石甲鱷低吼一声,四足踏地。
地面剧烈震动,陈锦书脚下的青石突然裂开,生出数根石柱,如同牢笼般朝她合拢。
那石柱上缠绕著土黄色的妖力,带著浑重的封印之力。
陈锦书面色不变,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星月古琴,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
“商弦·镇魂!”
琴音化作实质的波纹盪开,那正在合拢的石柱齐齐一震,竟是顿在原地。
石甲鱷只觉神魂一盪,妖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好琴音!”它眼中闪过忌惮之色,“你是音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