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陈锦书周身灵气氤氳如雾,丹田內金丹已彻底稳固在中期境界,光华內蕴,旋转间自生道韵。
她甚至能模糊感应到,金丹后期那层更为坚实的壁垒已隱约可见。
心念一动,她取出数枚阵旗,在洞府与灵穴气脉关键节点布下“小五行聚灵阵”。
阵成瞬间,嗡鸣声起。
地脉灵穴中更为精纯的灵气被缓缓牵引而出,顺著阵法脉络,丝丝缕缕扩散至整个青鸞谷。
谷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青翠,溪水灵气盎然,连那几亩灵田的土壤都隱隱泛起灵光。
“如此,方算初步安顿。”陈锦书步出洞府,感受著谷中明显提升的灵气浓度,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
与此同时,谷口空地上,剑风呼啸。
姜熠赤著上身,手持炎煌古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赤炎剑诀》。
汗珠顺著他紧绷的脊背滑落,左颊旧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剑意之中。
自从剑冢得传承、获古剑认主,他虽修为提升至筑基中期,剑法威力大增,却总觉隔了一层,难以真正圆融贯通。
“不对……不是这样。”
他忽地停住,眉头紧锁,看著手中嗡鸣的炎煌剑。
剑身赤光流转,似在回应,又似在催促。
“剑心……何为剑心?”他喃喃自语,持剑望天。烈日当空,光芒刺目,他却恍若未觉。
一连三日,他不眠不休,时而挥剑如狂,时而静立如山。炎烁起初还来劝他休息,后来见他状若痴狂,只得摇头退开,默默守护在侧。
第四日黄昏,残阳如血。
姜熠再次挥出一剑,剑势却在中途滯涩。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竟是灵力运转过急,反伤了经脉。
他踉蹌几步,以剑拄地,大口喘息,眼中布满血丝,满是疲惫与不甘。
“执於形,困於意,如何见心?”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陈锦书不知何时已出关,静静立於数丈之外。
姜熠浑身一震,回头望去。
陈锦书並未看他,目光落在天边那轮將沉未沉的赤红落日上,缓缓道:
“火可焚天煮海,亦可烛照温暖。你的剑,是只想毁灭,还是亦想守护?你持剑为何?”
“我持剑为何?”姜熠怔住。
为復仇?为摆脱容器命运?为报答前辈恩情?
还是……为心中那点未曾磨灭的、对大道、对自在的嚮往?
种种念头翻滚,最终定格在自己神魂中魂印被剥离时,那虽痛苦却无比清晰的“自我”归来之感。
“我持剑……”
他缓缓站直身体,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为斩断枷锁,护心中之道;为追寻剑道极致,得大自在!”
话音落下,体內《赤炎剑诀》心法自行急速运转,与手中炎煌剑產生强烈共鸣。
剑身赤光大放,並非以往那种暴烈灼热,而是变得內敛而纯粹,仿佛剑本身有了生命,在欢呼,在雀跃。
“嗡——!”
剑鸣清越,直上云霄。
姜熠福至心灵,不再拘泥於剑招形式,顺应著剑意与心意的牵引,自然而然地挥剑。
第一剑,斜撩而上,如旭日初升,光芒温和却无可阻挡;
第二剑,直劈而下,似烈日当空,炽烈煌煌,焚尽阴霾;
第三剑,横斩而出,若夕阳熔金,余暉虽敛,其威犹存;
……
剑势连绵,共九式。每一式都仿佛与天地间某种炽阳意境相合,引动周遭火灵之气匯聚。
到了第九剑,他人与剑几乎化为一体,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剑罡冲天而起,虽仅有三丈,却带著一股斩破虚妄、直指本心的凛然之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