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凡人墨鈺才在从越国跑路前,拉来了向之礼这么个化神修士帮自己看家。
以修仙者的时间观念,光是前期的准备和试探,一般几年时间也就过去了。
至少这两年,他还是可以在乱星海放心浪的。
“唔————”
一阵压抑的痛苦呻吟,打断了墨鈺的思绪。
红拂捂著额,面色有些苍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有些脚软。
上官屏脸色好些,但仍有些长距离传送后所造成的不適。
最严重的就属甘如霜了。她一手痛苦地抚著傲人胸口,另一只手捂著樱桃小嘴,娇躯微微颤抖著,难受得想要乾呕。
“嘖嘖,你这体质终归还是太孱弱了点啊。”
凡人墨鈺嬉笑戏謔的声音在甘如霜耳畔响起,居高临下地欣赏著绝色佳人的狼狈,“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兼修炼体,你偏又不听,这下吃亏吧?你看看本座,一点事没有。”
当然,这也不仅是体质的问题,他的太乙伏魔剑阵也有空间系神通的影子在內,早就习惯了。
“你————你这混蛋!说风凉话————”
甘如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双带著水雾的美眸怒冲冲地扭过头,正欲恶狠狠地瞪这落井下石的贱人一眼。
迎面所见的,却是一颗青翠欲滴的灵果。
果子后面,才是墨鈺那笑眯眯的俊美脸庞,眼中满是宠溺。
“喏,吃个梨子润润喉,应该会好很多。”
凡人墨鈺將灵果往前递了递,送到甘如霜的唇边。
“哼————算你有点良心。”
甘如霜捧著梨子,心中怒火很快褪去,如小仓鼠般啃著,汁水顺著喉咙流下。
也不知是这梨甜,还是动心於墨鈺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关切,心中满是蜜意,竟真觉得好了不少。
站在一旁的红拂,將这对男女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尽收眼底,隨后默默扭过头去,心中有些低落。
是了,他早已暗中结为了道侣,是能够相伴一生的人。而我————不过只是在他羽翼未丰之时,做过他一段时间的便宜师父罢了。在他心中,自是远远比不上他对甘如霜的关心。”
红拂静心冥想,压制脑海中的眩晕感。
另一侧的上官屏,则只是撇了撇嘴,將目光扫过四周。
这间洞府看起来许久未有人造访,积了一阵厚厚尘土,不但四周一片漆黑,更有一股腐烂发霉的气味。
好在,以他们四位的高深修为,这点黑暗自是不足以影响他们视线的。
“轰!”
上官屏懒得寻找机关,抬手一挥。
石门直接炸飞出去,露出一条长满青苔的阶梯向上延伸而去,也不知道有多长。
“咦?”
上官屏微微挑眉,冷艷眸子闪过一丝惊色,“此地竟然没有任何禁製法阵吗?”
“这本就是一处废弃的古传送阵,至少有近百年未曾有人將其启用了。
凡人墨鈺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块阵盘,手腕一抖,藏匿於虚空中。
“天南那边的对应法阵,还是我刚让辛如音修復的。实话说,我也是头一次来这乱星海。”
解释了两句后,墨鈺神色专注了些,双手掐诀,又取出了一套阵旗,打入地下。
“嗡!”
一道灵气涟漪散开,將整座古传送阵彻底隱藏。
“厉害!”
上官屏嘖嘖称奇,语带几分奉承:“即便是我这等元婴修士,若是无意间路过此地,不经一番仔细探查,也根本无法察觉到这幻阵之下竟然还隱藏著一座古传送阵。”
这个精於算计的女人,在墨鈺这等真正强者面前,毫无半点元婴强者的自觉。
“哈哈,这种大实话,以后可以多说点。”凡人墨鈺呲牙笑得灿烂,毫不掩饰自己对奉承的受用。
虽说他无法精细操纵灵气,但以他的眼力和神识,布置下这种成品法阵,还是手到擒来的。
“德性!满招损,谦受益。如你这般张狂,日后必然是要栽大跟头的!”甘如霜啃完了手中的灵果,看著墨鈺那副嘴脸,忍不住出声训斥。
她虽然不太在意这个花心大萝卜身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女人的事实。
但在宗內便处处针对她、仗著修为高深对她百般刁难的好师姐·上官屏,绝对绝对是除外的!
一想到这女人有可能跟自己睡在同一张床、同一个男人的怀里,甘如霜便顿感一阵恶寒。
她伸手抓住墨鈺的手,如宣誓主权般,拽著他就顺著青石阶梯往外面走去。
上官屏看著被自己小师妹强行拽走的墨鈺,描绘暗红眼影的狭长凤目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一抹贪婪。
她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墨鈺好像对我这副皮囊,也有点意思啊?
考虑到墨鈺在燕翎堡时的状况:据说这傢伙不仅生冷不忌,时常与合欢宗何月姑、徐婉师徒大被同眠;甚至还將燕如嫣收为贴身女奴,夜夜笙歌。
上官屏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大红长裙下,勾勒出的傲人饱满曲线,以及修长笔直的玉腿。
嗯————论容貌、论身段、论成熟女人的风情,老娘哪一点比不上甘如霜那丫头?就墨鈺这种荒淫无道的好色之徒,会对我起想法也很正常吧?”
考虑到自己刚收入囊中的几只黑白熊,以及另外几只珍稀异兽。
上官屏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想要亲自下场以身饲魔的大胆想法。
在她眼中,墨鈺简直就是散財童子,身上写满了不差钱。
就如今这般普通的上下级关係,那等异兽也是说送也就送了,简直就跟白捡一样————
虽说捡的时候因为太过贪心被挠了两下,但记吃不记打的她,將那些异兽成功收入灵兽袋的那一刻,就已经把选择性地把那点狼狈给遗忘了。
“若是我能更进一步呢?”
上官屏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若是我以元婴修士的身份,主动献身,也跟墨鈺发展成了入幕之宾,甚至是道侣的关係————那老娘能从他手里抠出来的好处,能得到的修炼资源,那还不得海了去了?!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发芽,便如野草般疯狂疯长。
上官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藉助墨鈺的资源,突破元婴中期、后期,甚至突破化神的美好未来。
至於贞操名节什么的?
呵,她掩月宗可是合欢宗出身,如此重利在前的情况下,谁还管你这那的!
“唉————”
走在最后面的红拂,看著上官屏这神態,心中便大致猜到了她在作何齦齪打算,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虽不齿这等行为,但如今的墨鈺,终归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她以长辈身份隨意提溜著耳朵训斥的小徒弟了。
他有自己的决断,至少她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已经没资格去插手、去训斥了。
顺著长长的青石阶梯,一行四人终於走出了压抑的地底。
当墨鈺一脚踹开挡在尽头的巨石,耀眼的阳光和微潮的新鲜空气,涌入眾人的五感。
凡人墨鈺还好,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大海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並不算稀奇。
但在他身边的三女,在眺望到眼前这一望无际的碧蓝水色,皆是一阵愕然与惊喜。
海天相接之处,巨大海浪撞击在她们脚下的黑色礁石上,激起漫天雪白的碎玉琼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吗?”
她们修为虽高,但天南之地並未临海。而即便元婴期的上官屏,最多也就只是在天南那十几个国家的范围內打转游歷过。
这等壮阔无垠的浩瀚气象,是在內陆那几条小河沟里永远无法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