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师姐,此地灵气充沛,对我等结丹修士大有裨益。不如也一併下来洗一洗,祛祛一路的乏顿。”甘如霜適时递了个台阶。
这一声邀请,让本就心动的红拂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
大道在前,机缘难求。
她犹豫再三,终是褪去了一身宽大的杏黄道袍。
一池灵泉,三名各有千秋的绝代佳人。
虽只是各自占据一方闭目行功,未有嬉笑交谈,却也绝对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只可惜,这等旖施美景,並无哪个男人有幸得见。
虚天殿外厅。
十来位元婴老怪正围著那座一丈见方的传送阵台,眉头紧皱。
“奇怪,这传送阵的符文禁制明明没有任何损毁,为何就是无法启用?”万天明心中暗惊,扭头看向身旁的道袍老者。
此人是他的一位至交好友,虽只有元婴初期修为,不善杀伐,但在阵法一道却有著极深造诣。
道袍老者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著阵台的纹路,沉吟半晌,方才传音入密道:“实话说,贫道也没看出问题。不过,阵法的完整性虽无恙,但空间坐標点却被人做了手脚,加了一层遮掩。必须有解密的钥匙,才能让阵法重新锁定坐標进行传送。另外————”
老道顿了顿,语气凝重:“贫道看这阵盘的痕跡,这阵台在几天前,应当被人抢先启用过!”
“什么?已被人捷足先登了?”万天明脸色骤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至今未见踪影的
六道极圣。
周围的极阴、青易等元婴老怪显然也从两人脸色中察觉到了异样,几人交换著眼神,暗自传音,正欲逼问。
“嗡!”
原本无法启动的传送阵忽然运作,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被阵法逆向传送了过来!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蛮鬍子一声暴喝。
仗著自己肉身强横,防御第一,平日行事蛮横惯了,张开粗壮大手便劈头盖脸便朝著光芒中的人影抓去!
他倒打的好算盘,这人提前几天探宝,不管是不是掌握著虚天殿的秘密,单凭他身上搜刮的宝贝,就绝对值得出手。
提前將这人攥在手里,到时候无论正魔两道还是星宫哪方势大,他都能稳稳分一杯羹0
至於说若是碰上硬茬子怎么办?笑话,有托天魔功护体,便是元婴后期的六道极圣他都不惧!
大不了认怂躲个几十年唄,这点小仇也不至於被记多久。
只是,蛮鬍子这次,却明显选错了对手。
“嘭!”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在阵台上空炸裂。
蛮鬍子足以捏碎法宝的恐怖巨力,在距离对方三寸之处戛然而止。
一只比他小了几號的手掌,自流光中探出,仅仅伸出了一根食指,便抵住了蛮鬍子金光璀璨的掌心!
“这不可能!”
蛮鬍子瞳孔一缩,意识到不对,当即全力运转託天魔功,並撤回探出的大手。
“急什么?既然递了爪子,你也接本座一拳。”一道轻笑声在耳畔响起。
凡人墨鈺立於阵中,化指为拳,手腕翻转间,踏前半步重重轰在蛮鬍子的掌心。
“砰!!”
如同擂响了天庭的巨鼓!
更加霸道的闷响,伴隨布帛爆裂与骨骼碎裂声响起。
被乱星海修士尊为肉身横练第一的蛮鬍子,竟吃不住这霸道力量,一身袍袖寸寸炸裂,铁塔般的庞大身躯连退三大步。
每一步退出干数丈远,在这虚天殿禁制青石上,生生踩出了三个脚印。
“不好!”
“快躲开——呜哇!”
几个倒霉的结丹修士避闪不及,被蛮鬍子这大块头撞个正著,“砰砰”几声闷响,当场被撞得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在这虚天殿外厅的禁制压制下,法力和神识都被大幅削弱,反而更加凸显肉身力量。
“能接本座一拳不死————托天魔功,確实有那么点意思。”
凡人墨鈺轻描淡写地收拳,负手而立,一袭长衫未染纤尘。
即便孤身陷於一眾元婴老怪和上百名结丹修士的包围中,他的眼神里却仍透著一种淡漠与倨傲,仿佛不过在看一群螻蚁。
“扑通。”
蛮鬍子见对方並未乘胜追击,紧绷的一口气稍稍鬆懈,雄壮如铁塔般的身躯竟有些支撑不住,单膝砸在石板上,“哇”地喷出大口瘀血,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嘶!”
在场一眾老怪皆在心底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拳废掉蛮鬍子?
这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阁下倒是面生得很吶。”
万天明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硬著头皮上前,语气带著十二分凝重和忌惮:“在下万法门门主万天明,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方才两人交手,他看得真切,这青年身上没有什么灵气波动,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对拼。
连蛮鬍子这等比化形大妖还要强劲的横练肉身,都落於下风,眼前这陌生青年的实力,便绝对不可小覷!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韩,单名一个立!”
凡人墨鈺负手,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倨傲的环视全场:“前些日子,刚被聘为星宫客卿。我看你们之中,似乎没有星宫的人?那便正好。”
“废话少说,本座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