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哲话音刚落,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延森。
他们心里都清楚,陈延森才是橙子医疗真正最恐怖的研发天才。
仅凭一己之力提出基因校正理论,先后研发出二倍寧21、bx203、tln—01衡端素、
tln—02衡端素等多款基因药剂。
而这次的immune—hiv100%也是在基因校正理论的启发下,才找准了正確方向。
眾人之所以加入橙子医疗,一方面是因为中高层研发人员可免费定期领取nur
guard、ng—x和tln—02衡端素之类的顶尖药物,另一方面是出於优渥的待遇和丰厚的福利考虑。
然而,还有一点藏於心底、却不便透露的原因,便是对陈延森的极度崇拜。
以他过往的成就,称他为科研界的半神也毫不为过。
欧美学术圈甚至一直有个说法:只要陈延森能攻克常温核聚变,立马就能封神。
可在吴俊哲、海恩斯等人看来,单凭c4基因编程技术,自家老板就足以封神了。
在可预见的未来,粮食危机已经有了最优解。
c4大豆、超级稻2000、c4小麦等作物的种植面积持续扩大,粮食供应只会越来越充足。
这份功绩,若是放在古代,冠以圣贤之名也当之无愧。
免疫佐剂方向的负责人沈忻鸣,四十一岁,曾在默沙东工作八年,是个光头壮汉,看上去更像个打手或者是健身教练。
病毒学方向的刘牧阳,三十五岁,华科协会江城病毒所出身,瘦高个,戴著一副金属框眼镜。
还有负责mrna递送系统的亚尔林,二十七岁,mit博士,也是组里最年轻的骨干。
这三个人加上吴俊哲、海恩斯,共同组成了hiv疫苗课题组的智囊团。
每一个单拎出去,都是各大药企和科研院所爭抢的对象。
而此刻,他们全都看向了坐在转椅上的陈延森。
“这三个问题,其实本质上是一个问题。”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从吴俊哲手里接过笔。
“你们的疫苗设计思路是对的,mrna路线也没有选错。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免疫系统不是一台机器,它是一个动態博弈系统。”
说完,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横线上方写下三个词:抗原呈递效率、免疫记忆深度、杀伤信號强度。
“先说第一个问题,抗体持久性。”
陈延森看向沈忻鸣,“老沈,你们现在用的佐剂是什么配方?”
沈忻鸣一愣,下意识挺直了腰,想了想回答道:“as01b改良型,含mpl和qs—21,我们在脂质体包裹工艺上做了优化。”
“as01b的问题在於它对滤泡辅助性t细胞的激活不够充分,tfh细胞是生发中心反应的核心驱动力,没有足够的tfh,b细胞的亲和力成熟过程就会提前终止,產生的抗体自然不够持久。”
陈延森摇了摇头,指出了沈忻鸣的错误点。
简单来说,就是immune—hiv100%的方案本身不错,但没能很好地激活一类关键的免疫“教练细胞”,即tfh细胞滤泡辅助性t细胞,导致负责產生抗体的细胞得不到充分训练,最终產出的抗体质量一般,保护效果也难以持久。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出一个生发中心的示意图,速度极快,但每一个標註都清晰准確。
“你们应该在佐剂中加入sting激动剂,用环二核苷酸,將浓度控制在每剂15到18微克之间,sting通路激活后,会显著增强tfh细胞的分化与扩增,从而延长生发中心反应的持续时间。”
陈延森指出问题后,又给出了新方案。
做技术的人最怕有人整天只会挑刺,却给不出半点建议,可陈延森不一样,“骂”完就给了解决思路。
沈忻鸣听后瞪大了眼睛!
他在默沙东干了八年,又在橙子医疗干了六个月,佐剂领域的文献全都读了一遍,但sting激动剂与tfh细胞分化之间的量效关係,目前学术界还停留在动物模型的初步验证阶段,连一篇完整的剂量优化论文都没有。
所以,老板是如何確定15到18微克这个剂量区间的?
他不是不相信陈延森,只是身为科研人员,必须保持严谨。
“我用ai搭建了一套药代动力学与药效学耦合模型,初步测算过,不一定精准。”
陈延森看出沈忻鸣的疑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
他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是在四维领域中,对数百万种分子组合进行了穷举式推演,才锁定了这个最优区间。
“第二个问题,env三聚体的构象偏移。”
陈延森转向刘牧阳说道。
他来实验室的目的,本来就是帮团队完善immune—hiv100%的药物分子方程式,所以行事乾脆利落,每一句话都让团队中的每个人有种拨云见日的通透感。
一个小时后,吴俊哲死死盯著白板上的两段胺基酸序列,双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从读博开始就在研究hiv疫苗,到今天整整七年。
七年里,他无数次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无数次在失败中推倒重来,才艰难摸索出一条狭窄的小路。
可这条路上依旧布满荆棘与陷阱,而如今,陈延森直接给出了精准到极致的答案,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老板,您刚才说的这三个修改方向,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验证。
但如果全部成立的话,immune—hiv100%將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款同时具备预防和治疗功能的hiv疫苗。”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明白。
全球四千万hiv感染者!
两三亿高风险人群!
一旦成功,就能名利双收!
“不用激动,先验证。”
陈延森拍了拍吴俊哲的肩膀说道:“验证通过之后,我会让法务团队同步启动专利布局,pct国际申请、北美临时专利、欧盟补充保护证书,一个都不会少。
另外,你们五人是immune—hiv100%最大的功臣。
首先,年底的森联科技奖评选,人人有份;其次,等新药上市后,我会拿出2%的净利润分红,作为你们的奖励;最后,院士提名与国家科技奖,我会亲自出面帮你们爭取。”
简而言之,钞票和荣誉,每个人都有!
吴俊哲等人面面相覷,顷刻间,对陈延森的崇拜和感激到达了巔峰!
以immune—hiv100%所蕴藏的经济价值,哪怕只有2%的分红比例,一年下来,也不会低於10亿美幣。
此外,陈延森本身就是诺贝尔奖评委,他很清楚,immune—hiv100%所用到的免疫基因增强技术,拿下诺贝尔医学奖完全绰绰有余。
“抽空整理一下研究报告,发到《森联科技前沿》上,提前为immune—hiv100%造势,我会帮你提名明年的诺贝尔奖。”
陈延森在临走前,笑眯眯地盯著吴俊哲。
与此同时。
乔纳德在与阿比西尼亚签署战略合作后,又接著出访的名义,乘坐专机,直飞亚斯贝巴。
表面是为了谈合作,实际却是来看即將出生的外孙。
同一时间,原先准备攻打亚兰的北美舰队,仍然停泊在厄特亚的马萨瓦港,处於维修。
这艘舰队就像悬在亚兰中枢司脑门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搞得他们寢食难安。
国际金价和白银价格,受此影响,也在剧烈起伏,所有人都在暗中揣测,乔纳德到底会不会打亚兰。
这决定了他们在接下来的金融博弈中,究竟是做空单还是多单。
可这个问题,只有乔纳德本人,以及北美真正的高层才知晓。
另一边。
本想出门钓鱼的老陈,却被儿子拉上了一辆车。
车队出了棲云庄园,向著市中心驶去。
“去哪?”
“看你孙女。”
“皮皮不是在家吗?”
“新的。”
”
“不高兴吗?”
“唉,你少造点孽吧!”
老陈捂著脑袋,头都快炸了,他还没想到怎么和王战军解释,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新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