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后,她更是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
“呀呀,小铃鐺作为主人最忠心的小女僕,必然要誓死保卫主人最珍贵的东西,绝不能让外面那些居心叵测的野狐狸精得逞。
不过嘛————小铃鐺又不是什么狐狸精,主人刚为了大家经歷过那种生死大战,之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身上一定沾染了不少令人难受的尘土,作为主人最贴心的女僕,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主人这般不舒服地睡著呢?
就算主人是男子汉大丈夫无所谓,但小铃鐺看了可是会心疼的呀!”
心中有了这般冠冕堂皇的藉口,娜娜莉可谓是说干就干。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臥室房门,来到外侧客厅旁的卫生间里。
接了满满一大盆温水后,便端著盆子兴冲冲地准备回房间去替霍雨浩来一次全面且深入的擦拭。
恰在此时,唐舞桐从另一间客房內走出,她面上的苦闷之色肉眼可见。
当其见到娜娜莉端著一大盆水、一脸兴奋莫名的模样后,先是一愣,而后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当然是替我家亲爱的主人擦拭身————”
娜娜莉正处在兴奋中,话说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赶忙乾咳两声,换上一副极其严肃正经的表情道:“我要做什么事情,应该和唐舞桐小姐没有任何关係吧?
倒是你,听原恩讲,你原本不是应该被朱竹清带回乾坤问情谷,去探望小舞的近况吗?你现在还待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啊?”
若是放在以往,听到娜娜莉这般带刺挑衅的话语,唐舞桐早就控制不住脾气发作了。
但此刻,她却是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完全不去在意娜娜莉话语里的那些挑衅意味,反倒以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问道:“娜娜莉,算我拜託你,你跟在雨浩身边也应该有过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你可曾听他提及过,关於另一个宇宙的更多事情?”
在看完古月的睿智操作后,唐舞桐还短暂地开心了一阵。
可等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她反倒开始变得患得患失,甚至是心生恐惧起来。
另外一个宇宙究竟处在怎样的时间线里?
既然存在著另一个银龙王,那么自己呢?
那是否意味著,在那个宇宙中同样存在著另一个唐舞桐,乃至於最差,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另一个自己依旧还是王冬儿?
想到这,唐舞桐隱隱觉得,这或许就是霍雨浩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自己保持礼貌而又疏远的核心原因。
当然在此之外,还有一个让唐舞桐连想都不愿去想、更不敢去確认的猜想。
那就是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会像霍雨浩一样,因为时空乱流而重生到了另一个宇宙之中。
娜娜莉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
其实她自己也是今天才刚刚知晓了有关另一个宇宙的事情,对於其中的具体情况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她们这群人中,估计也就只有雅莉知晓得最为清楚。
但为了不在唐舞桐面前露怯,她还是故作硬气地嚷嚷道:“对於这点,我无可奉告。雅莉院长出门前可千叮嚀万嘱咐过我,绝不能让你这种危险分子继续靠近我家主人。
以免主人中途醒来,被你像刚刚这样接连不断地乱问问题给气到。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盼望著主人身体快点变好的话,就赶紧离开这儿,不要在这里挡著小铃鐺回去做正事!”
说著,娜娜莉扬了扬下巴,也不再理会唐舞桐的反应,端著那盆水便直接绕过了对方,重新回到房间內。
顺带著,一脚直接將房门关上,半晌后,又传来异常清晰的锁门之声。
看著那仅仅一门之隔的房间,此情此景更令唐舞桐打心底里感到熟悉。
像是预见到了房间內即將会发生何等不可描述的事情,唐舞桐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鬼使神差般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蜷缩著身子蹲在房门之外,透过门缝偷窥著里面不断闪烁的光影变化。
就像是躲在衣柜里的丈夫,亲眼看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妻子就要任凭別人为所欲为那般,荒诞至极。
可这种莫名的禁忌快感,竟是令唐舞桐內心生出了一种久违的病態安心。
“雨浩————”
古朴而又庄严的昊天堡大厅內,唐昊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没有丝毫舒展的跡象,就那么听著魂导通讯器里哈洛萨匯报的近期状况。
“————就是这样,圣帝。如今深渊圣君针对斗罗位面的入侵吞噬计划,已经被那突然出现的毁灭之神全盘打乱,深渊位面更是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鑑於自前的形势,深渊圣君决定先暂停与圣灵教的后续合作,准备带著深渊位面先行逃离斗罗位面,蛰伏起来以待日后更好的时机。”
在匯报的过程中,哈洛萨自然是留了个心眼,並未马上透露出霍雨浩的真实身份。
连深渊圣君都因为这一信息差而在霍雨浩手中吃了大亏,他也想藉此试探出,唐昊究竟掌握了多少他所不知晓的情报。
只有彻底摸清了唐昊的底牌,他才能更安稳地推进接下来的反叛计划。
这般想著,哈洛萨恭敬的声音再度从通讯器中传出。
“另外,在这次配合深渊入侵的行动中,为了支援深渊圣君的计划,唐门布置在血神营里的那位也被触动了脑海中的禁制,虽使血神大阵在关键时刻遭受重创,却也彻底暴露了我们。
我想事后,联邦政府恐怕很快就会对唐门进行追责,自从有那爱神在联邦政府背后撑腰,那些曾与唐门交好的联邦议员,早就疏远了关係。
这次唐门想要安稳度过,恐怕极难。圣帝,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还请您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