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阁下的美意,但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多留了。”沃森婉拒道。
说著,他就转身离开,把白泽一人给留了下来。
隨著金属门的关闭,这处空间里就只剩下莱茵和白泽两人。
“看来,你没这口福了。
莱茵轻笑了一声,作势要去拿起倒好酒的玻璃酒杯。
敦料在这时,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先一步拿住了酒杯。
白泽坐到了吧檯前,端起了莱茵调好的酒。
“你一“6
莱茵脸色一滯,眼中闪过剎那的震惊之色,淡淡的蓝光在他身上闪过,那是辐射能的光色。
但在这之后,他又收起了惊色,恢復了平静。
“不速之客,这是我很不喜欢的一个成语。”莱茵缓缓说道。
他一如既往地喜欢用东夏的成语或是俗语,且论胆色和气魄,也不逊於过往,並没有因为当前的处境而折损。
虽然眼前突然出现了个来歷不明的人,但莱茵並没有被惊慑住,而是第一时间稳住了心態。
而白泽则是拿著酒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莱茵。
“呵。”
少顷,他发出一声轻笑,道:“出人意料,这是最符合我心態的一个成语,我算错了啊。”
他將酒杯放下,与莱茵对视,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著自己此刻的模样,“在你的眼中,我是中年西联人呢,还是你的老朋友?”
“什么意思?”莱茵取来另一个酒杯,从吧檯下拿出一瓶酒。
“意思就是,我的幻术,还有认知改写,都不可能瞒过你。”
白泽说道:“气息,习惯,你都和我所知晓的莱茵一模一样。但是,莱茵在我面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我能够看穿他身上所有的一切,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甚至读取到他的意识。哪怕我没有主动探测,只要他有一点心念波动,想到我,我就会有所感应。”
而眼前这个莱茵,白泽並没有感应到他的心念波动。
白泽能够看透他如今的境界,感知到他体內的辐射能以及《天妖转生诀》的运转,观测到他的身躯正处於不断的蜕变当中。
他的情绪波动,白泽也能够感应到。
这是境界差距所带来的必然。
对於西联人来说,这也许不是简单的事情,但对於白泽这种境界入微,並且神意超拔的人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本能。
但这些,並不足以概括白泽的能力。
方圆千里之內,念白泽之名,必被白泽感应。
近距离內,以莱茵如今的境界,他哪怕没有念到白泽之名,只要有一点和眼前之人有关的想法,白泽都能有所感应。
这不该是十星武者的能力,甚至是那些天关武者,也鲜少有人能做到。
这种和常理悖逆,和白泽境界不相符的能力,是他人所不知晓的。
哪怕是神敌,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莱茵露出破绽了。
“你偽装得很好,但你显然对我不够了解。”
白泽直接撤去了自己的幻术和偽装,道:“你不是莱茵。”
对此,莱茵眉头微扬,脸上的惊意如泡影般淡去,原本看起来有几分强作镇定的从容,此刻也变得自然无比。
他空手抽出了酒塞,倒上一杯酒,悠悠道:“那你说,我是谁?”
“西联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但也不算绝无仅有。”
白泽看著对方,眸光凝聚,“但胆敢夺舍莱茵的,应该就只有一人。”
眼前的人是莱茵,但他的意识,却並非莱茵。
那是另一个存在,是胆敢夺舍人间之神继承人的存在。
哪怕是將军,他胆敢在这关头夺取西联的大权,也绝对不敢触碰到人间之神的底线。
人间之神终究是要回来的。
將军夺权,逼迫兄弟,靠拢九联神,但他行事依旧有分寸,不敢真触怒人间之神。
夺舍莱茵,便是触碰到了人间之神的底线。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人间之神自己。
“你是人间之神。”白泽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偷家之举偷出个大的。
明明只是打算给老朋友一个惊喜,却不想得到了一个惊嚇。
不过对方八成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吧。
他绝对想不到,会有人敢直接过来偷家,並且还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莱茵都不露面,一直呆在基地內部了,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
“啪啪啪一”
莱茵鼓著掌,讚嘆道:“东夏第一天才,名不虚传啊。”
“所以,你真的是人间之神?”白泽紧盯著对方。
“我是尼欧斯,你们口中的人间之神。”
莱茵拿著酒杯,不紧不慢地道:“但我也是莱茵,人间之神的继承人。我所有的复製体,他们的基因之內,都储存著我人格数据。只要他们的基因、身体与我一致,人格数据就会得到解放,对他们的意识进行覆盖。”
“这个一致”,就是练成铀晶战体?”白泽问道。
“没错。”
莱茵一点都不避讳,说道:“但是很可惜,我亲爱的儿子们不是无法练成铀晶战体,就是能练成但违背了长辈的想法。到最后,也就只有最小的孩子成为了我。”
別的人不说,將军是最有可能练成铀晶战体的。
比铀晶战体更不可能复製,未来也基本不可能復现的真空零能炉都练成了,难道还练不出铀晶战体?
將军这人虽然没道德,但天赋能力绝对不差。
他也是被誉为最像人间之神的子嗣。
果然如此啊。”
得到这个答案的白泽並没有怀疑,而是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人间之神为什么要克隆自己?
以白泽对当世强者的了解,以他们的道德来看,铁定不是为了能够含孙弄儿。
他发现莱茵变成了另一个人,这確实出乎意料,但对於人间之神会做出的这种事情,白泽又有种不出所料之感。
现在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白泽要如何应对这位“莱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