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瞥了他一眼,默了两秒:“你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有,精神系异能怎么就是阴招了,合着我在你这里,一直是个用阴招的下三滥呗?!”
常天辰见凌承恩语气幽幽,扭头望着玉恒,又看了眼站在床边的苏惟画,最后才落在雾卓上:“这几天,你们谁又惹她了?”
这是把人惹得开始无差别扫射了!
他还是个刚痊愈的病人呢!招谁惹谁了?
玉恒默默撇开头,苏惟画慢慢竖起手指,指了指玉恒的背后。
常天辰瞬间了然,扭头看向凌承恩:“行了啊,我可没有阴阳怪气你。我这是说正经的,你让我领教一下你现在的异能,我才好判断当时伤我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战况如何?”说到这,他猛地想起来还没问现在的战场态势。
“停战了。”苏惟画答道,“你受伤之后,我就命令大军后撤,和兽王城拉开了距离。”
“摸不清楚他们的情况,派多少人去打,都是送死。”
常天辰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苏惟画道:“你就是太怂了,不打怎么试探他们的情况?兽王城跟个王八壳似的,什么消息都送不出来,我们只能明面试探,这部分的人手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凌承恩看着两人当场争执起来,头疼道:“吵什么吵?”
“停就停了,还要追究一下责任吗?”
她无语地看着常天辰,道:“你知不知道你出事,军中乱成了一团?”
常天辰大大咧咧地靠在床头,梗着脖子道:“不还有苏惟画,怎么可能会乱成一团?!”
凌承恩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军心吧?”
常天辰很是光棍道:“说的好像我就是军心一样。”
“我昏迷了,军心就没了,是吧?”
“谢谢你们这么高看我,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脸。”
凌承恩抬手指着他,一时间被他气得不知道要怎么骂他。
自从入军之后,他身上那种混不吝的痞气和匪气就越来越重。
清楚的人,知道他是全军主帅。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碰到哪个地痞流氓了!
玉恒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再弄晕,让他再睡个三五年,方便你换个主帅?”
常天辰瞬间怒目而视道:“你要不要这么阴险,当着我的面威胁我?”
“我这不是在威胁你,是在给恩恩排忧解愁。”玉恒老神在在地辩驳道。
凌承恩已经不想在这里待着了,这几个人只要撞在一起,随时随地都能派上几出戏,不带重词儿的那种。
她实在是受不了,木着脸道:“我先走了。”
“尤其是你,看到你就烦!”
凌承恩瞪了常天辰一眼,转头就出了帐篷。
玉恒也将工具箱全都收拾好了,将带子挂在肩上,路过常天辰身边时,学着凌承恩的语气和神态,冷哼了声:“听到没?”
“看到你就烦!”
“死皮不要脸的无赖一个!”
说完,玉恒也直接走人,根本不给常天辰反驳的机会。
常天辰坐直了身体,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道:“你还是不是个医生?有没有医德啊你?我死皮不要脸,你就要脸了?你那张老脸比树皮还厚好吧……”
苏惟画站在床尾,见他目光扫过来,冷着一张英俊的脸,道:“你要是再敢开口喷我,我一会儿就把你收藏的那些东西全拿走,让你没办法讨好恩恩。”
常天辰瞬间被掐住了命脉,指着他道:“你要不要这样?”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苏惟画冷哼道:“你那张破嘴,开口就没有好话。”
“现在精力旺盛,就更喜欢惹是生非了。”
常天辰默了几秒,看着他已经将手放在自己的空间容器上,咬牙切齿了几秒,将快要到嘴边的碎话咽回肚子里,皮笑肉不笑道:“……真是谢谢你,这么了解我!!!”
苏惟画轻嗤了声,摇着头往外走,嘴里还是吐槽了一句:“人厌狗嫌的玩意儿!”
常天辰:!!!
厌你大爷!
……
常天辰醒过来之后,军队还是交由他指挥作战,凌承恩没有干预他的意思。
不过她打算参战。
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
玉恒和苏惟画,还有常天辰都是不同意的。
但凌承恩知道,想要减少军队在初期试探敌人实力时的伤亡,她必须上一线。
这些战士都是有家人的,有些出征的时候,孩子可能都还没有出生……
凌承恩不想因为怕死,就让这些人拿命去填。
这种代价,她承受不了。
所以这次,谁反对都没用。
常天辰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这次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不用苏惟画在旁边盯着,他就谨慎了很多。
静山过来送补给的时候,看到常天辰冥思苦想,反复推演,忍不住与雾卓感慨道:“他的打法,总是大开大合,甚至有些时候不惜牺牲小部分战士,只为了取得更大的胜利。”
“还以为他不会谨慎一点的打法呢,结果……凌承恩一来,什么都不用教,什么都不用叮嘱,自己就会了!”
雾卓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换你,你敢不谨慎吗?”
要是让凌承恩死在了前线,别说尚在北荒的那几个人会不会发疯弄死他,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饶了自己!
静山换位思考了一下,摇头道:“还真不敢。”
他可不像常天辰那么勇,敢指挥顶头上司作战,也不敢扛起这重若千钧的担子。
雾卓手肘撞在静山身上,询问道:“你当初被流放北荒的原因,不是因为杀了一个王族吗?你就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