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胎只会有一个白金色的圣狮族幼崽,另一个则是通体漆黑的圣狮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狮族慢慢就出现了以白金色为尊的声音,后来更是愈演愈烈,很多一出生就毛发漆黑的圣狮族幼崽,则会被送往圣狮族族地监管,再之后就是去向不明。”
“直到两百多年前,出现了一个实力很强大的黑色圣狮族战士,这人杀穿了圣狮族的族地,并且以极其血腥的手段屠戮了超过六成的王族成员,并将巫皇囚禁起来,将保皇族杀得都不敢再冒头。”
“此外,这位黑暗王族血洗了兽王城,执政了七十五年。”
“也正是因为他,后来世人才知道,所有的黑暗圣狮族都被囚禁在族地,很多都活不到成年。监管族地的白金圣狮族,甚至克扣给这些幼崽的口粮,让他们为了口吃的自相残杀,甚至同类相食……”
“这位杀出来的黑暗王族,就是这样活下来的,蛰伏了多年,最终达成目的。”
“王族的成员,大多不会对外使用异能,甚至很多族人都表现出没有异能的样子,所以他们身边才总是会配备大量的侍卫……只有极少一部分的王族会觉醒五系异能,但这部分大多是混血。”
“纯血的白金圣狮族,究竟有没有异能,我也说不太清楚。”
“我杀的那几个王族,只有一个是纯血的,剩下几个都是混血的。”
“不过我动手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反击之力,很快就死在了我的刀下。”
凌承恩听得很认真,直到最后,她忽然问道:“那现在还有黑暗王族吗?”
“从黑暗王族的政权被推翻后,圣狮族的幼崽但凡出现黑色的,就会被直接处死。”静山说。
凌承恩垂眸思索了片刻,摇头道:“不对,你说过你是被替换后,才了解到更多黑暗王族的事情,所以……帮你脱身的人,是黑暗圣狮族?”
静山沉默了许久,点点头道:“黑暗圣狮族还存在,只不过它们藏得很深。在兽王城活动的,大多是追随黑暗王族的贵族,把我替换出来的人,是蝎尾狮族和黑龙族。”
“蝎尾狮族也是兽王城群体数量庞大的贵族,他们现在明面上是兽王一派,而黑龙族则是保皇族,不过这个族群很古老,族群不太繁茂,但因为实力强大,所以寻常氏族也不敢得罪他们。”
凌承恩默了几秒,道:“这黑暗王族还挺会玩的,两个派系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凌承恩想了解的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准备送静山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静山顿住脚步,侧身望着她道:“其实……”
“黑暗王族和您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凌承恩挑眉道:“你在跟我推荐他们?”
静山摇头道:“黑暗王族说到底也是南原王族,就算和白金圣狮族有着深仇大恨,但他们骨子里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的想法,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一下。”
凌承恩笑眯眯地说道:“这么对待把你替换出来的救命恩人,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静山哼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把我替换出来,没有拿到应得的报酬呢?”
凌承恩愣了一下,静山已经不愿再说什么了。
离开前,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若你不担心我通敌,攻打兽王城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
与兽王城再度开战那日清晨,旷野上的风很急。
等到大军开拔,行至途中时,风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还没进入盛夏,白日的气温已经快逼近三十度,凌承恩坐在雾卓的背上,从高空中极目远眺而去。
虽然看不见兽王城的轮廓,但隐隐约约能看到兽王城的大军。
雾卓的视力比凌承恩要更好,再加上今天天气极佳,能见度也很高,所以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他放慢了速度,与凌承恩说道:“看来我们早上一开拔,兽王城那边就收到了消息,早早就开始备战了。”
凌承恩将手肘压在膝盖上,伸手压了压被风吹开的帽子,耷拉着眼皮道:“上次交手,常天辰败在了他们迎战主将的手下,估计让兽王城信心大增,所以这次直接打开城门把军队放出来,准备在毫无遮挡的平原上迎战我们。”
雾卓说道:“上次配合王族作战的是火羽狮鹫族,他们从高处压制我们的大军,所以打起来很吃亏。”
凌承恩垂眸看着从前方回来的探子,很快就收到了关于敌军最新的消息。
“这次配合王族作战的军队,是象猿族的战士。”
凌承恩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笑着道:“这兽王城的路数果然有点意思。”
“之前静山就说过,追随王族的两大氏族,火羽狮鹫族和象猿族长年关系不合。”
“上次火羽狮鹫族配合王族打了个胜仗,象猿族这会也是不甘示弱,急着想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不比死对头的能力差。”
“还真让静山给预料到了。”
雾卓咧着嘴笑道:“这次若是象猿族,那我们胜算可就大了。”
“他们不会飞啊,到时候打不赢,也没办法躲到空中去了。”
凌承恩抬手在他头顶梆梆梆敲了几下,冷哼道:“这都还没交手,你就敢轻敌了?跟着常天辰,能不能学点好的?”
雾卓顿时哀嚎了几声,立马认错道:“我错了恩姐,别打了!”
“再打我这脑子真就没救了。”
凌承恩:“……”
她收了手,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一个能和火羽狮鹫族互为掣肘的氏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他们不会飞,也必然是有自己的长处。”
静山简单说过这个象猿族,力大无穷,高阶异能战士,开山碎石不在话下。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
这对手,说不定比火羽狮鹫族更棘手。
常天辰朝着空中招了招手,雾卓很快带着凌承恩落在车架上。
常天辰拿着情报,递给了凌承恩:“上次和我交手的兽王城主将,是兽王的第七子,费迦南迪·罗伊斯德。这次的主将还是他,身边还跟了个王族战士,但感觉他们的关系怪怪的。”
凌承恩接过情报道:“兽王一共有五子三女,为四对双生子。”
“现如今活下来的四个直系王族,全都是继承了白金圣狮血脉。”
“与你交手的是七王子,兽王还有个大儿子,已经被确定为王储。”
“剩下两个白金圣狮血脉的孩子,是两个公主。”
王族宗室人员虽然数量十分庞大,想要查清楚是非常难的,但与王位相关的几个继承人,身份并不是秘密。
常天辰叹气道:“这位大王子我知道,叫戈斯曼·罗伊斯德,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一直没能继位。”
凌承恩毫不意外道:“老兽王太能活了,他想名正言顺的继承王位,自然只能乖乖坐板凳,老老实实地做个老王储。”
“如果他造反上位,那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弟弟妹妹,就能找借口与他夺权。”
“听说已经三十九岁了,孩子有十几个,是个很滥情的人。”
常天辰闻言,忍不住反驳道:“这叫滥情?这应该叫渣吧?”
“我还在南原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大王子,还和老兽王看上的雌性搞在了一起,当时闹得特别大,不知道为什么老兽王一直留着他……”
“相较于这位管不住下半身的老王储,七王子费迦南迪反倒被衬托得格外优秀。”
“这兄弟俩的关系,也就是表面平和,背地里大王子都快恨死这个弟弟了。”
凌承恩看着常天辰嘴皮子利索地和她八卦,好奇道:“费迦南迪都快把你打死了,你还欣赏他?”
常天辰立刻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才反驳道:“我这不是欣赏,只是就事论事。”
“和懦弱好色的大王子比起来,他确实算挺能干了。”
“但费迦南迪这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醒来这段时间,可从静山那儿听到了很多八卦。”
“这位七王子据说有个很恐怖的癖好,喜食未成年雌性的鲜血……”
凌承恩盯着他看了几秒,无语地摇了摇头:“你有心情在这里和我分享王族的八卦,倒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要怎么指挥作战!我看你上次吃败仗,说不定就是战前太松弛太轻敌了。”
“这次,要是再输了……”
“我们俩说不定得一起去向祖宗报道……”
常天辰反应极快,眨眼间就从座位上消失,突然用手堵住了她的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神色更是一反常态,严肃地警告她:“这种晦气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再说!”
“就算我死,也绝对不会让那些南原人伤你一根头发。”
凌承恩拍开他的手,一脚将他踹回位置上,冷哼道:“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的安危用不着你来操心!”
凌承恩跳到了雾卓背上,很快就离开了车架。
常天辰咬了咬牙,撩开车帘,与随行的鳞泉交代道:“去叮嘱玉恒,一定要跟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