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药,他迷迷糊糊道:“我不想吃饭了,让我休息会儿。”
凌承恩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再勉强他。
她刚准备去把桌上的饭菜端走,苏惟画抓着她的右手,将她带到了床内侧,用手臂压住了她的身体,又将整张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深深吸了口气,反手就熄灭了帐内的油灯。
凌承恩感受到他的头发蹭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奇道:“你到底是困还是不困?”
“困。”苏惟画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你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苏惟画偏首吻了吻她的耳垂,闭着眼睛道:“它太想你了,不受我控制。”
凌承恩也是被他给整无语了。
“睡着了,就好了。”他的声音温温吞吞的,又用央求的语气,在她耳屏处耳语,“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凌承恩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推开他,左手在他有些毛躁的长发上轻轻抚过,听着他渐沉的呼吸声,偏首时唇角蹭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本以为自己还是睡不着,大概率会睁眼到天亮,结果……瞌睡好像会传染一样,她就这么又睡了过去,直到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浑身的燥热,意识才逐渐回拢。
苏惟画从被子下钻出来,火气旺盛的身体,轻轻压在她的身上。
他的唇色泽丰润,鼻尖带着细细的湿意,眼睛里已经没了昨晚的疲惫。
凌承恩偏头看着小窗外,光线很暗,天还没亮。
“什么时候醒的?”她问。
“刚醒。”
凌承恩伸手戳了下他肩头的肌肉:“刚醒就这么亢奋?”
“机不可失。”他忽然莞尔道,“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你还记得自己伤着吗?”
他很淡定道:“不影响。”
“伤势要是真好了,我也不会在这儿。”
凌承恩知道他的意思,估摸着离天亮还有一个兽时,也没有任何的矜持,拉着他往床里滚了一圈。
苏惟画被压的闷哼了声,伸手将她不小心压在肋侧伤口上的手肘挪开,深呼吸了两下,哭笑不得道:“虽然我说不影响,但你也不能刻意折腾我伤口啊。”
凌承恩趴在他身上打趣道:“这点疼都受不了,一会儿你要怎么办哦?”
苏惟画仰头吻住她的唇,手掌扣在她颈后,越吻越深,呼吸凌乱。
半晌后,他一边吻着她的耳屏,一边含着气音道:“我会好好受着的……”
凌承恩盖住了他那双被欲色侵略的眼眸,失笑道:“闷骚鬼。”
“闷骚就闷骚,难道你不喜欢?”
“……”
还是喜欢的。
……
因为不是繁育期,再加上场合不合适,所以两人蒙着被子只做了一次,就潦草收场。
外面的声音喧闹,对于苏惟画来说还是不太适应,很怕动静太大会引起外面的人关注。
不过这种环境下,能有这么一次,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珍贵的了。
凌承恩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纵欲之后,眉眼间残留的些许媚色,指尖轻轻抚过他优越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
苏惟画忽然睁开眼,握住她的指尖,哑着嗓子道:“别撩拨我了,我好不容易控制住……”
凌承恩打趣道:“看来火气是真的太旺了,这两天给你熬点下火的汤药。”
苏惟画倾身在她锁骨上轻轻吮了一下,留下一道艳丽的印记,这才道:“下火的汤药就不必了,等这次大战结束……你要多陪我几天才行。”
萧国挥军南下,这么多年来,他就没回北荒几次。
而且每次都是匆匆回,又匆匆离开。
有时候一年都没有一次和她同房的机会。
如果从来不曾得到过,他反倒能一直清心寡欲地守在南原。
但得到过,却又因为公务,与她长期分隔两地。
这种寂寞的日子,对他而言,简直度日如年。
作为伴侣,被她委以重任,替她开疆拓土,是一件很有使命感的事儿。
这说明,她是信赖自己的,并且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他并不讨厌这种被她委托、被她安排的日子。
只是,唯有一点点遗憾。
聚少离多。
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嫉妒那些能留在北荒,日夜陪在她身边的人。
再不济,要是能有玉恒那样的能力,短时间内能在两地来回,也是好的。
可惜,他都做不到。
他想要她的补偿。
此战之后,日夜不休,昏天黑地。
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与克制。
“可以。”
凌承恩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从枕头下摸出簪子,准备将长发挽起时,一人就火急火燎地掀开了帘帐走进来……
苏惟画听到脚步声,立刻反应过来,用手拉着被子替凌承恩挡住了身体,回头看着没有一点礼貌冲进来的人,咬牙切齿道:“出去——”
常天辰看着两人有点傻眼,反应过来后,一时间又气又笑,当即背过身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苏惟画,你可真够行的!老子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被暗算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结果你丫的……”
就因为这货,急得他昨晚战事结束后,一直火急火燎地到处搜寻。
生怕人真死了,没办法和凌承恩交代。
结果……这货还真对得起他犬科兽人的身份啊!
这狗东西是真狗!
一个人温香软玉在怀,哪儿管外面风雨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