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生意

“生意的本质是交换，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精...”

列车飞驰而过，紧挨著头等车厢的商务餐车內，王康年倚著舒適的真皮沙发，慢条斯理的搅动著咖啡勺，口中大谈特谈他的“生意经”。

何金银作为对方唯一的听眾，总不好將不耐与提防写在脸上，虽然本著“沉默是金”的原则，也偶尔言简意賅的“捧哏”上那么一两句，两人竟然就这么一路“尬聊”了下来。

“人精呢？”

王康年眸子里闪过一抹得色，咖啡勺与杯壁碰撞的清脆声响愈发舒快：“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精，若是人也精的话...那我就只好早早预备转行，重新开始人无我有”的路子了...

“不怕市场饱和了么？”

王康年似乎之前没听说过这个新鲜词汇，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笑嘻嘻说道：“那该是我儿孙辈考虑的事情了，眼下祖国上下一片朝气，连走街串巷的小贩都会说一句百废待兴”，哪儿哪儿都是机会！”

何金银看著对方一副“门几清”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眼前人若是晚生个几十年...

一念及此，何金银放下“捧哏”身段，真心实意的发问道：“王老板，你..

就不害怕么？”

王康年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精，何金银问的突兀、他答的坦然：“怕？怕什么？怕杀头？还是怕均產？”

似乎毫不顾忌餐车里的其它人，王康年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也没有刻意降低音量，咖啡勺搅动的“叮噹”声愈发清脆，衬的侃侃而谈的“生意经”充满自信。

“方才已经说过，生意的本质是交换，个人与个人，个人与公司，公司与公司，公司与部门...这之间交换的是什么？资源！说句不自谦的话，我能通过港岛搞到大批量的稀缺药品，填补市场需求的空白，促进稳定与繁荣，这...就是爱国！”

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何金银似乎被他的这股自信给“震惊”到了，连“捧哏”都忘了...何金银来到这个年代，充其量在特行科执行任务时接触过些商铺掌柜、行业经理，像王康年这样的“生意人”，还是头一回接触。

想来，现阶段持有这种思想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他突然就理解了为何郑朝阳之前总是不无感慨的说“上海不比北平，凡事要慎之又慎”了，似王康年这般人物，在这座拥有百年开埠歷史的城市里无多有少，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难怪，同样一股风，北平城的八大胡同“秋风扫落叶”般被彻底抹去，在上海颳了两年，还有二十七家在册营业的风月场所...嘖嘖。

何金银沉默的时候，王康年很优雅的示意餐车服务员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打量著面前这个似乎被自己的“大胆言论”给“嚇”到的年轻面孔，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

身子稍稍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起来：“荣哥儿，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为何待你会这般热情？甚至以老弟你的职业习惯，早就已经开始暗自提防我...对不对？”

“..没错。”

“好，你能痛快答应，就说明王某没有看走眼！若是还佯装不认，未免也太过瞧不起王某这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了...”

何金银点点头，没再搭话，眼眸直愣愣盯上对方，静静等待著下文。

“牙摊、老荣顺、商务车票...老话还讲礼下於人，必有所求”呢，何况我这个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