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抵达了偽神十一境界!
而且,这一次的提升,极其不凡。
张楚拥有了极其强大的远战手段!
在之前,张楚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战斗往往局限在偽神领域之內,需要与敌人近身搏杀。
偽神领域之外,只能动用比较简单的神罚手段,面对同境界高手,几乎不能远距离杀敌。
但现在,三千里外,弹指可攻。
这才是神明该有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再与其他神明战斗,不用再局限在自己那小小的偽神领域之內了。
他拥有了真正的神仙手段。
太初钟楼在身后轻轻震颤,仿佛也在为他的突破而共鸣。
张楚突破了偽神十一境之后,与太初钟楼之间,產生了更加亲密的联繫。
那种感觉,不像是人与器,倒像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盘坐在钟楼之前,心神沉浸其中,能感受到这座钟楼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脉动。
算算时间,距离十日之期,还有三天。
张楚没有鬆懈,继续深度沟通。
他的神识沿著那无形的联繫,一路深入,一路攀升。
渐渐地,他看到了,天道法则,运行如织。
那一条条法则,如九天银河垂落,如万古长河流转,纵横交错,覆盖整个大荒。
但在这无穷无尽的法则洪流之中,张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源头。
所有法则,都有源头。
就像江河有源头,大树有根须。
他的神识,顺著无数天道法则的运行轨跡,逆流而上,穿越重重迷雾,跨越层层虚空。
终於,张楚捕捉到了那源头的所在。
张楚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就是恆族可以修改天道法则的关键。
不是恆族权柄直接赋予恆族代表权力,而是给了恆族代表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捕捉到天道法则源头、或者节点所在的机会。
权柄,只是钥匙。
但门在哪里,需要自己去寻找。
张楚的神识继续延伸,在那源头处,他感知到了一切。
那是一个名字。
一个记载於《大荒经》中的古老名字:丰沮玉门!
张楚心中沉吟,《大荒经》有云:“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
又有记载:
“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
那座山,是日月沉落之地,是上古十巫沟通天地的通道。
“十巫……”张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姬长风!
那个孩子,天生与眾不同,別人都是修炼命井,可那个孩子在筑灵境修炼的东西,好像就是拥有“巫”的气息。
张楚甚至曾经隱隱猜测,他体內的十处秘境,与十巫有直接的关係。
“很久没见那个孩子了。”张楚心中忽然想起了那个有些胖乎乎的孩子,他曾经在爭夺神桥腐土的时候,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后来,那个孩子拜凌越尊者为师,跟著凌越尊者跑了。
张楚还记得,那个孩子,想让紫珠儿给他当老婆,但被凌越尊者揍了一顿。
许多点点滴滴,涌上张楚的心头,他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小子了。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那个孩子了。”张楚心中想道。
当然,张楚感受的信息之中,並没有“十巫”的消息。
此刻张楚感知到的,是另一些,关於丰沮玉门与天地大道的消息。
丰沮玉门,是天道法则匯聚的一个源头节点。
大荒万族想要修改天地秩序,需要十大恆族,以及拥有礼器的万族代表,一起携带某些信物,抵达丰沮玉门。
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举行特定的仪式,修改天道法则。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涌入张楚的识海。
他看到了仪式的每一个步骤,看到了信物的凝聚之法,看到了丰沮玉门出现与消失的规律,看到了投票与表决的细则……
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三天后。
张楚睁开双眼,长身而起。
十日过去,张楚再次与其他九大恆族的代表见面。
依旧是只能通过一面特殊的镜子,远程见面,但气氛却与上次完全不同。
另外九大恆族的代表,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难看。
龙傲耷拉著脑袋,雪族首领面若冰霜,东皇族的老者直嘆气,荒骨族的魂火都黯淡了几分。
一看就是没能得到信息。
张楚心中感觉很意外,这些傢伙,不会这么笨吧?竟然得不到信息?
他刚想开口询问,金翅大鹏族的代表已经跳了出来。
那鹰勾鼻老者一见面就指著张楚,唾沫横飞:
“张楚!你看看你这个蠢货出了什么主意!”
“说什么与恆族权柄沟通,老夫在族里枯坐了十天,什么都没有!你这分明是在消遣我们!”
张楚神色古怪。
这傢伙,怎么这么爱犯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