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落纯熙出手,不然换一般人动手,一两个月內都不一定能重塑好。
一听要一个晚上,顾安转手把猛鬼面具递给霽止玩,然后用刚得的木头给於曦敲了个可以隨时拼装的桌椅坐,铺上桌布,摆上小点心,沏上茶水,让於曦安心等待。
要是於曦这时候提出要吃炒饭,顾安说不定都能拿出个锅当场砌个灶来。
不过於曦还是愁眉苦脸,担心的抱著养魂坐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阵中。
霽止倒是满脸新奇的看著聚集在阵外的阿飘,还拉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清沛道:“咱们去找它们玩啊?”
清沛艰难拒绝。
在仙门手上做药人的那段时间,他什么惨烈的都见过,那时候他几乎天天都处在恐惧中。
这种恐惧让现在的他去看什么血肉模糊的画面,他都能冷静接受,可是他还是怕鬼怕黑啊!
看清沛晕晕乎乎的被霽止拖走,於曦分神关注过来,担忧道:“要不然清沛哥哥你先回去,我们在这里守著?”
“不行——”
清沛强撑著道:“我要等钟兄出来。”
说话间,围绕在阵周的鬼怪们似乎骚动了起来,接著疯狂的涌入了阵內,同时钟弦的鬼气开始逸散,这种高修为的鬼气对鬼怪们来说可是绝佳的美味,鬼怪们能吃多少吃多少。
不过鬼怪们也有分寸,不敢靠近钟弦附近,那里可有落纯熙在,它们要是敢靠近,落纯熙就敢让它们魂飞魄散。
溯显允见顾安没有给自己造小板凳,自己从储物戒里取了一个凳子出来,坐在於曦身旁,一本正经的安抚她道:
“曦曦,別担心,钟弦虽然是只討人厌的大猴子,但是祸害肯定能遗千年的。”
於曦表情复杂的点头。
霽止在阵外探头探脑,追著鬼玩,清沛躺在地上跟条搁浅的鱼似的缓神。
顾安蹲在清沛身旁,用冷手帕帮他冷静。
大概到夜最深也是阴气最浓郁的时候,钟弦那边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如果说上一次的惨叫是钟弦毫无防备下发出来的,这一次就是疼到忍无可忍的时候发出来的。
於曦腾一下就站起来了。
其余人也齐齐看向了阵內。
可惜鬼气太重,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接下来倒是没了什么声音,隨著天快要亮起来,周围的鬼气也逐渐消散。
於曦担忧的坐立难安,溯显允几人则努力说话安抚她的情绪。
就连霽止也老老实实的蹲坐在了於曦身旁,眼巴巴的望著阵內。
虽然钟弦很討厌,但是他不想让钟弦出事,不然妹妹会很伤心的。
天边亮出一道微光,黑夜已过,於曦垂眸时,忽然发现怀里的养魂开放了一层。
元溃哥哥的魂魄恢復了三分之一?
心思一动之间,她听到阵內传来脚步声,还未看清人,她已经放下养魂扑了过去,隨著声音顺利扑到了她熟悉的怀里。
“哥哥!”
身前的温度不再是毫无温度的冰冷,温暖的触感比云还要柔软。
抬眸看去,钟弦正含著笑,脸上有了血气,因为修鬼气,眼睛还是一片漆黑,但身上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
哥哥的身体修补成功了!
於曦摸摸钟弦的头,又摸摸钟弦的脸,差点都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