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能量，而在『道理』。”叶尘忽然明悟。

前七百一十九尊神祇，对应的是天地间已知的七百一十九种大道法则：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生死轮迴、时空因果……他將自己参悟的所有道理都化作了神祇。

但这最后一尊，该对应什么？

“我走的是以自身为天地的路子。天地有缺，故能生生不息。若完美无缺，反而失了造化之妙。”

叶尘陷入沉思，“所以这最后一尊神祇，不该是某种具体的『道』，而应该是……容纳一切可能性的『空』。”

一念及此，豁然开朗。

他不再强行往第七百二十颗血窍中灌注能量，而是將自己的意念沉入其中。

不单纯是修炼的意念、战斗的意念，而附带上了一种最本质的“存在”的意念——我在这里，我感知世界，我见证一切，但我不定义一切。

血窍开始发光。

不是能量匯聚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如玉、清澈如泉的本质之光。

光芒中，一个虚幻的影子逐渐成形。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像婴儿，时而像老者，时而像山川，时而像星辰。

它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包含万有”的深邃感。

第七百二十尊血窍神祇——空之神祇，成！

就在空之神祇成型的瞬间，叶尘体內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

七百二十颗血窍同时震颤，七百二十尊神祇齐声诵念。

它们的诵念声是最原始的“道音”。

道音在叶尘体內流转，最终匯聚成一条奔涌不息的道河。

道河贯穿所有血窍，將七百二十尊神祇连成一个整体。

叶尘的气息开始暴涨。

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骨骼上浮现出天然的道纹，五臟六腑各自演化成一个小世界：心臟化为熔岩火海，肺腑化为庚金矿山，肝臟化为参天森林，脾臟化为厚重大地，肾臟化为浩瀚汪洋。

肉身成圣，內蕴乾坤。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境界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最后一层薄膜。

仙帝九重巔峰，破！

没有天劫，没有异象。

因为他的“天劫”，早就在凝聚血窍神祇的过程中渡过了。

每一次神祇成型，都是一次对肉身的淬炼；每一次道音共鸣，都是一次对神魂的洗礼。

当七百二十尊神祇全部归位时，他的肉身与神魂都已经达到了半圣境的强度，甚至犹有过之。

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名分”。

而叶尘不需要天道的“名分”——他的道，是以自身为天地，自身就是天道。

“半圣境，成。”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倒映的不是眼前的密室，而是整个神官世界的虚影。

山川河流、国家城池、眾生百態，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到虚空中那些隱藏的秘境、摺叠的空间、以及……正在急速靠近的数十道邪恶气息。

“魔族来得倒是时候。”

叶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正好用你们，试一试我现在的实力。”

他身形未动，意念却已跨越三万里，降临在那支魔族小队上空。

虚空猎食者正率领眾魔疾驰。

忽然，它额头的血色独眼剧烈跳动，传来刺骨的危机感。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