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满红说:“这有啥好说的?没得啥子好说的嘛。”
我说:“你就实话实说啊。”
书生说:“是不是找大牲口有事?不然那么晚你去他家里做啥?”
米满红还是不说话。
大同说:“你要是不说话,我们可帮不了你,你不要觉得躲在乐贤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事情大了去了。李二死的蹊蹺,你难道就不怕?”
“我咋个不怕嘛,我要是不怕,也不会躲到娘家来。我嫂子看我很不顺眼,你们来了,我当你们是朋友,但是我哥,我嫂子,觉得我是个扫把星,扫把星的朋友,全是扫把星。指不定在背后说啥子呢。”
米满红住在家里的老宅里,这老宅很破,不过还好,米满红是个爱乾净的人,收拾的还是很乾净的,我们在屋子里坐著,一点不觉得难受。相反,我倒是觉得这里住著挺舒服的。
我说:“满红,你要说实话啊,你不能隱瞒我们。李二虽然死了,但是你想过没有,李二的死,是不是过於诡异了?”
米满红点头说:“我晓得你们在怀疑啥子,我就明確和你们说吧,李二中邪了。”
我说:“你咋个晓得呢?”
米满红说:“晚上梳头,拿著我的梳子,一晚上都坐在镜子前面梳头。他那点头髮有啥子好梳的嘛。”
这確实奇怪的很,梳头,一直这么梳头,这应该是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就算是女人,也不应该一晚上都在梳头啊。我说:“坐在镜子前,对著镜子梳头吗?”
“没错,对著镜子梳头,一遍梳头,一遍看镜子里的自己,还会微微笑,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很美。”
大同说:“镜子呢?”
“我害怕,把镜子给扔掉了。”
“扔去哪里了?”
“扔到陈家沟了噻。李家坝的人,不管扔啥子,都王陈家沟扔,就算是死了个猪崽子,死了猫,死了狗,都网陈家沟扔。就算是夭折了小孩子,也都埋在陈家沟。”
我说:“陈家沟不是陈家的坟地吗?”
“就是因为这件事,陈家和李家发生了很多矛盾,陈家和李家的矛盾,永远都解不开的。”
我说:“你还是要和我说实话,你到底为啥昨天晚上要去找大牲口。”
大同说:“你要是不说,保不齐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大同很会嚇唬人,这句话可是把米满红嚇坏了,嚇得浑身一哆嗦。
米满红说:“我说,其实叫你们吃饭,是大牲口的主意,他说你们不仅会治病,还会驱邪,他出钱办招待,让我在家里招待一哈你们,然后帮我们家里驱邪。”
我说:“所以,我们没来,你去和大牲口说一哈。”
米满红说:“肯定要去说一声噻。”
我说:“那为啥非要晚上去说呢?等白天再去不就行了?”
大同说:“其实我们来不来,大牲口应该能知道,我们要是进村,狗会叫。狗不叫,我们就是没来。你们村有那么多狗,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
米满红没说话,不过我看得出来,她的確有事情隱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