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佬呵呵一笑。
哎,这就对了,陈肥肠终究还是想要干一些大事、正事,並不像他外表的街溜子。
“这几样大事,我和梁县长亲自抓,你放心吧。”
林老大起身便走:“春年你忙,我们先回了,有啥事隨时隨地过来找我们。”
送两位大佬出门离去,陈春年站在小店门口,看著周围乌决决一大片赶来贺喜的狗东西,他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一年前,这帮傢伙还不成器,打打杀杀的不消停,打群架,掛马子,搞破鞋,就一群人间祸害。
现如今,都特么的混成人模狗样了。
“好了好了,都停下。”
他摆一摆手,让罗大虎、黑七、姑娘等一眾哈怂们停下手中傢伙什,笑骂:“大清早的你们不累啊?”
眾人哈哈大笑:“不累不累。”
陈春年转头吩咐:“那个谁,大虎哥,你跑一趟红寧酒厂,买一车杜康酒让弟兄们敞开了喝。”
“尕虎,开席。”
“滷味小吃,见者有份,敞开了吃。”
“姑娘,接著奏乐、接著舞—”
滷味小吃店的开张,標誌著红寧县『文化美食一条街”步入了正轨。
三两天时间,沿街两排店面,稀里哗啦就又开了二十几家,其中,最先动手的,自然是林亚兰、陈菜菜等十八名女弟子。
她们是陈春年的女弟子,开的店铺,自然是清一色的饭馆子。
有卖浆水凉粉的,有卖炒麵片、炒拉条的,有卖烤肉的,有卖羊肉泡饃的,有卖特色鸡血面、刀削麵的,五八门,各有绝招。
在陈春年的指点下,她们的店铺装修风格基本统一,古香古色,內饰乾净明亮,真正做到了『明厨亮灶”。
饭馆子一开张,嘘,这满街的肉菜饭香气儿,令人流连忘返、垂涎三尺啊。
对此,陈春年很满意。
他了整整一个礼拜,对女弟子们所开的饭馆子,逐一进行了品尝、鑑定,指出一些细节上的不足,算是他这个当师傅的,对女弟子们手艺的一次检阅吧。
另外,文化美食一条街上,还开了几家奇怪的“饭馆子”,红寧人没见过。
就比如有一家名为“唐朝』的小酒馆,只卖酒,不卖饭,最多也就一碟生米。
六七个奇装异服、不男不女的狗东西,在一个小小的舞台上打架子鼓、弹吉他、吹小號,动次打次蹦蹦擦。
这一家音乐酒馆,自然是姑娘唐晚儿的『產业”,刚一开业,就被大半个县城的人笑话了。
哎,在一个普遍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你说你开个饭馆子还能理解,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姑娘开一家唱歌跳舞的酒馆,谁去消费啊。
唐朝”酒馆的对门店铺,也是一个奇葩,不卖饭、不卖酒,却是一家小茶馆。
而且,还是电视、电影上那种老茶馆,卖一种酸不拉几、甜不丝丝的茶。
红寧人探头探脑打听一圈,得,那种不用罐罐熬的茶,好像叫奶茶——
一听名字就不正经。
胚!
此外,还有几家店铺,让红寧人也是好一阵吐槽,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脑子进水了,被门夹了,被驴踢了,好像都有点不正常了。
就比如,罗氏五虎,竟然开了一家『红白喜事服务中心』。
东关老罗家,源出於陈家沟的『罗家班”,几乎人人都是纸扎匠、嗩吶匠,在旧社会,其实就一个顾事班子,不仅扎圈、吹嗩吶,遇上一些大户人家还兼职哭丧当孝子。
新社会以后,一切从简。
不管城里头还是农村乡下,红白喜事不准讲排场,不准大操大办,不准大吹大擂。
老罗家的手艺都快要绝种了。
结果倒好,陈肥肠操持的『文化美食一条街”刚一开张,罗加班的那些『牛鬼蛇神、
封建迷信”,就特么冒出来了?
红寧人打听过,现如今的『罗家班”,不仅卖棺材、卖圈、卖寿衣,在吹吹打打的过程中,还可以帮你操办一应酒席。
哎哟我去,这种晦气的店铺,能赚钱才怪呢—
一片闹腾中,陈春年和他的『文化美食一条街”,渐渐进入了正轨。
短短几天,有几个饭馆子的生意,就变得红火起来了。
比如林亚兰同志的『林家羊杂汤”,因为她的『林老大闺女”的特殊身份,自然最先爆火。
你想啊,林书记的亲闺女、亲手给您做一碗羊杂汤、亲手端上来,那是什么滋味?
就算贵一点都没事。
更何况,那丫头的厨艺真不错,做出来的羊杂汤味道鲜美不说,价格也很合理,一大碗羊杂汤、俩大馒头,才2毛5分钱“姑娘,来一碗羊杂汤。”
这一日中午时分,一个北平口音的年轻人进门,排了好一阵子的队,这才轮到他买饭没办法。
刚好是饭点,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这年火爆的生意,看得这年轻人眼里直冒小星星:“姑娘,打听一个人。”
林亚兰和两名姑娘忙得脚不沾地,隨口问道:“打听谁?”
“陈春年,”年轻人赶紧说道,“我是北平来里的陈琪,也是个待业青年,以前卖大碗茶的——·
林亚兰手底下忙著:“找陈春年?啥事?”
年轻人:“我过来拜师学艺,打算在北平城里摆摊卖卤肥肠。”
林亚兰停下手中的活儿,两道浓眉皱一皱:“拜师学艺?”
年轻人连连点主:“对对对。”
林亚兰放下手中的活儿,给两个店小二叮嘱一句,便领著这位来自北平求的『陈琪同志”,来到老乾妈风味小吃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