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中午,9000多亩土地清理工作完成后,陈春年请大家喝了一点酒,小小庆祝一下。
他在一本小本本上圈圈画画的算帐,继续布置任务:“红柳、芦苇草和节节草什么的,多年蓄根,不好好翻晒一遍,过段日子,就会再一次生根发芽。”
“所以,咱们这一遍清理,得换上更细一些的耙犁,主要任务是清除土里的树根、草根。”
罗大虎几人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小年你直接传令就行了,千万別客气。
看得出来,罗小虎、乔老五这几个狗东西真正的干劲十足,恨不得晚上都干活儿。
没办法,穷怕了嘛,在黄土高原深处的红寧县,沟壑之间全是土,可是,能耕种的土地很少很少。
关键是没水。
这9000多亩土地,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厚厚的泥土翻上来,典型的黑土地哎,別说他们现在手头有挖掘机、有28拖拉机、有先进的农机具,就算让他们用洋镐、铁锹去开荒种地都愿意。
“好了,该干活了。”
吃过饭,喝了一点酒解解乏气,几个牲口立刻起身干活,开始检修农机具,
给挖机、拖拉机加油。
几分钟后,拖拉机开始轰鸣,突突突的冒著黑烟,远远看去就像几只屎壳郎。
9000亩土地实在太大了。
因为这是一条略显狭长的河滩地,从这一头看向另一头,高大的拖拉机就比小拇指大一点,看人的话,就一小黑点,比蚂蚁还要渺小。
然而,正因为如此。
陈春年几个人没日没夜的耕作,才显得很给力,给草原人的震撼才更大。
昔日红柳滩、荒草地,短短十几个日夜,就被彻底征服,成了一大片良田。
艷阳高照,泥土芬芳。
根据陈好人的描述,这一片地方,將会栽种一些葡萄、栽种几十亩的瓜果蔬菜,剩下的,將会全部种上玉米,想想就很好啊。
瓜果蔬菜和葡萄不敢想像。
有了这一大片玉米,不少牧人的牛羊牲口窝冬时,就可以给它们少量餵一些玉米。
“陈好人说了,等这一遍耕作过后,他就教我们开拖拉机!”
“真的?”
“肯定真的啊,陈好人从来不骗人,他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倒是真的,陈好人从来不说假话,而且,他现在娶了萨日娜,成了我们草原人了嘛。”
跟在几台拖拉机后面耙草的草原人,一边千活,一边谈笑,就连热尔曼大叔都忍不住开口:“到时候,我也开拖拉机!”
一名草原少年调侃:“热尔曼大叔,您的鬍子都白了,还学开拖拉机啊?”
眾人都笑了。
热尔曼大叔揪一下自己的白鬍子,呵呵笑道:“老人家说过,活到老,学到老,怎么、还不让我开拖拉机?”
“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就在酒泉的一个农场当过拖拉机手!”
“只不过,那时候我们开的还是老毛子的拖拉机,很笨重,都是履带的那种,就像坦克车。”
年轻人们『哇”一声,一个个的羡慕极了。
热尔曼大叔吆喝一声:“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儿,別到时候让陈好人说咱们草原人干活不卖力气!”
大家齐声说一声好,手底下乾的更欢了。
他们的工作很简单,但很费力气。
陈春年几个人开著拖拉机在前面耙地,他们这些人跟在后面,要將耙出来的树根、草根堆一起,经过太阳暴晒后烧掉,便又成了很好的肥料。
他们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英雄,骑马、射箭、捕猎等方面,一个个的都是好手。
然而,对於农业来说,则显得很笨拙。
不过,在陈春年的『调教”下,上手很快,十几天下来,差不多都能熟练使用一些简单农具了。
陈春年的农场上,忙得热火朝天。
临时修建的营地里,萨日娜、古丽娜等几名草原姑娘也忙得脚不沾地。
三十几个男人在田里卖力气干活儿,就得吃饱,吃好,这样才能保证体力。
所以,陈春年营地里的食堂,每天都有肉有菜,顿顿过油肉拌麵,能香死个人。
几个姑娘嘰嘰喳喳的闹腾著,开著玩笑,快手快脚的刷锅洗碗,给男人们煮了两大桶冰焦枣茶。
“萨日娜,我们去给你男人送茶水,你去不去?”
古丽娜挑了扁担,笑眯眯开著好朋友的玩笑:“別人家的新娘子,都是结婚了才怀羔,你倒好,先怀羔了才嫁人。”
几名姑娘哈哈大笑。
萨日娜抚摩一下小肚子,一脸的得意:“你们有本事也去怀一只小羊羔啊?”
“陈好人的几个好朋友、好兄弟,可还都没有结婚娶媳妇呢,要不要我帮你们牵线搭桥、当媒人。”
姑娘们笑著走远了。
萨日娜走上营地的『瞭望塔”,伸长了脖子,使劲向远处看啊看,寻找她男人的身影。
一台红色的、屎壳郎一般大的拖拉机,远远的冒著烟,里面那个小黑点,应该就是陈春年。
萨日娜看著看著,忍不住就笑了。
中午的阳光下,她就像一朵怒放的喇叭,娇艷欲滴:“他一转头,应该就能看见他的萨日娜吧?”
“还有。”
萨日娜一屁股坐下,抚摩一下自己微凸的小肚子,很认真的想著心事:“他那个媳妇叫什么名字?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