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看了一眼那个凹槽的形状。
正好和九龙盘纽帝印的底部完全吻合。
看来这才是造化局真正留下的核心通道。
外面那个大肉瘤,只不过是个看门的保安兼產奶机器。
“红莲。”
陆云泽大喊一声。
一直躲在通道外面的红莲,苦著脸跑了进来。
陆云泽指著那块金属板。
“去,把上面的碎肉和粘液给我擦乾净。”
红莲看著那满地的绿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主人,我……”
“別废话,擦不乾净我让你把它舔了。”
陆云泽的语气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红莲绝望地跪在地上,拿著一块破布。
开始在这座几万年歷史的古仙庭遗蹟里,继续她的杂役生涯。
十分钟后。
金属板被擦拭乾净,露出古老的云纹。
陆云泽走上前。
拿出九龙盘纽帝印,对准凹槽直接按了下去。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厚重的金属板向著四周缓缓裂开。
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方形通道。
通道內部的两壁镶嵌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照明晶石。
光线闪烁。
隱约能看清底部的金属阶梯。
“走。”
陆云泽一马当先,踩著金属阶梯走了下去。
慕容凝冰紧隨其后。
星河剑握在手里,隨时准备出鞘。
阶梯很长,一直螺旋向下。
大概下降了三百米的深度。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环形大厅。
大厅四周。
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八扇封闭的金属巨门。
每一扇门上都用古仙庭文字標註著编號。
从“天字一號”到“天字八號”。
陆云泽停下脚步。
“语晴,哪边?”
夏语晴的目光扫过全场。
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她指著最左侧的“天字一號”大门。
“那里面的因果线全断了,都是死线。”
隨后她又指向对面的“天字八號”。
“但是那边……有一条因果线正在疯狂扭曲,它在试探著连接我们。”
夏语晴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凝重。
“里面的东西醒了。”
话音刚落。
“天字八號”那扇厚重无比的金属巨门。
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门自己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极其乾燥且炽热的气浪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这股热浪里没有任何生机。
只有浓浓的毁灭和死寂。
走在队伍侧面的红莲首当其衝。
她发出一声惨叫。
身上的灰色制服边缘竟然直接被烤得捲曲起来。
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陆云泽一把將红莲扯到身后。
右手张开。
【风暴主宰】轰然发动。
一股狂暴的龙捲风在他掌心成型,迎著那股热浪撞了过去。
风与火在通道口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门缝越来越大。
借著门內的火光。
眾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那是一个面积足有上万平米的巨大熔炉室。
熔炉的中心。
悬浮著一颗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球体。
这球体表面布满了类似岩浆的裂纹。
而在球体的正下方。
盘腿坐著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它的右半边身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手臂末端是锋利的长爪。
它的左半边身体,则是標准的人类形態,穿著破烂的道袍。
“造化局的『神魔计划』实验体!”
徐长青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当年这计划早就被玉帝叫停了,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陆云泽盯著那个怪物。
那怪物睁开双眼。
左眼是清澈的人类瞳孔,右眼是竖立的野兽金瞳。
它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仙庭……的人?”
怪物张开嘴,声音极其沙哑。
它死死盯著陆云泽手里的九龙盘纽帝印。
左边的人脸露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帝印……”
“你们终於……来放我出去了。”
怪物指著头顶那颗暗红色的球体。
“我在这里当了三万六千年的控制阀。”
“用这半边恶魔的身体,去过滤那颗恆星核心碎片的狂暴能量!”
怪物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迴荡。
它右半边身体的鳞片缝隙里,喷射出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火焰。
这种火焰连地上的吞能镇界石都能烧得发红。
慕容凝冰握剑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水。
这种级別的法则波动,绝对触碰到了半步武神的门槛。
陆云泽把金箍棒杵在地上。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谁说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我只是来清点我的战利品。”
“顺便把你这件报废的工具清理掉。”
怪物愣了一下。
左边的人脸爆发出极度的愤怒。
“狂妄的螻蚁!”
它脚下一踏。
庞大的半人半兽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
朝著大门外的陆云泽猛扑过来。
长满鳞片的利爪撕裂了空气。
带著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直取陆云泽的头颅。
陆云泽抬起左手。
【暴君税收】天赋悍然发动。
“给我剥夺它的控火状態!”
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在怪物身上。
那暗红色的火焰在距离陆云泽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
被强行倒卷回了陆云泽的手心里。
化作一颗火球,被他反手塞进了【万物熔炉】。
怪物扑了个空。
右半边身体的温度骤降,力量大打折扣。
陆云泽已经抬起了右手。
金箍棒在空中留下一道紫金色的残影。
十万斤的巨力和二十倍伤害加持。
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的右侧肩膀上。
足以硬抗恆星高温的鳞片轰然碎裂。
怪物的右半边肩膀连带著整条手臂。
直接被这一棍子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它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熔炉室的金属墙壁上。
砸出一个深达几米的人形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