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慕容凝冰提著星河剑走了进来。
她刚刚在五十倍重力室里完成了发泄。
身上带著一股还没散去的香汗味和凌乱的剑气。
她看了眼全息投影,目光落在陆云泽身上。
“要打架?”
陆云泽摆了下手。
“顺溜,不要减速。”
“把护盾开到最大。”
“直接开过去。”
顺溜立刻执行指令。
“收到,老大。”
“太极梭的核心能源运转正常,引力护盾已提升至百分之三百。”
“预计五分钟后接触信號源。”
天穹號在无边的黑暗中平稳推进。
餐厅里的眾人都没有说话。
只剩下萧月嚼肉的声音和小白吐骨头的动静。
角落里。
红莲端著一个刚洗乾净的铁盆。
跪在地板上。
她拿著一块干抹布,一点一点擦乾地板上的水渍。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叶轻语衝进来的时候,直接撞翻了她刚擦好的几块金属板。
留下一串脚印。
红莲只能咬著牙,忍著手上的刺痛重新擦。
她听到了那个拦截警告。
心里竟然生出一点期盼。
最好前面是个什么惹不起的超级怪物。
直接把这艘船撞碎。
大家一起死。
反正她现在这种连奴隶都不如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
“擦乾净点,没吃饭吗?”
陆云泽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了过来。
红莲手腕一抖。
抹布掉在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是……主人。”
她赶紧捞起抹布,用力搓擦金属地板。
心里的那点期盼瞬间烟消云散。
这男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三千公里的距离。
对於曲率引擎全开的天穹號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全息投影上的距离数字在疯狂倒数。
“距离接触还有一千公里。”
顺溜报出数字。
“光学探测器已达到最大解析度。”
“老大,画面出来了。”
长桌中央的投影画面一阵闪烁。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不是什么巡防舰队。
而是一座破败不堪的星际关卡。
这座关卡完全由青铜和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铸造。
体型大得惊人,横跨了足足上百公里的星空。
它的形状像一个巨大的城门。
两根粗壮的青铜立柱直插虚空,表面刻满了仙庭的阵纹。
只不过这些阵纹大部分已经被磨灭。
立柱中间,是一道黯淡的光幕。
光幕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关卡周围,漂浮著数不清的战舰残骸。
有古仙庭的太乙穿梭舰,也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异族飞行器。
徐长青在医疗舱里看著画面,剧烈咳嗽起来。
“是天门狱!”
“仙庭设立在荒天之眼外围的最后一道屏障!”
老道士的声音都在打颤。
“过了这道门,里面就是真正的妖笼。”
“当年镇守天门狱的,確实是天河水军第七营。”
叶轻语死盯著那座残破的青铜巨门。
她看到门柱上方,悬掛著一面残缺的战旗。
那面旗帜早就失去了法力光泽。
上面沾满了凝固发黑的血跡。
但依然能隱约看出一个残破的“七”字。
叶轻语咬紧下唇。
手指不自觉地抓在桌子边缘。
金属桌面被她生生按出两个指印。
“老大,那道警告信號就是从关卡顶部的指挥塔发出来的。”
顺溜放大了画面局部。
青铜立柱顶端,有一座保存还算完好的八角高塔。
高塔的顶端闪烁著微弱的红色信號灯。
“探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徵。”
“温度为绝对零度。”
“没有热源反应。”
顺溜快速匯报著各项数据。
“信號塔完全是依靠备用能量石在运转。”
陆云泽站起身。
他走到投影面前,手指划过那道布满裂纹的光幕。
“这光幕有物理拦截效果吗?”
“有。”
顺溜立刻给出了分析图谱。
“光幕的底层逻辑是空间封锁。”
“如果我们直接撞上去,天穹號的护盾会被强制削减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