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能轻易拿到这么多关於他们的黑料，仿佛无限弹药箱一样为梁惟石提供射向他们的致命子弹，除了自己人之外，也就只有同行了。

更別说，自家这些手下，都与孙浩宣豢养的黑帮打手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因此如果章子龙真的暗中蓄谋算计他们，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並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然而，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也可以说是最大的谜团，让汤其昌实在想不通。

那就是，章子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借梁惟石之手干掉安承荣吗？

但双方根本没有深仇大恨可言，也不涉及什么利益的纠纷啊！

总不能单纯地就是看安承荣不顺眼吧？

还是说……这是孙浩宣的授意？

那还是同样的问题，干掉安承荣，对孙浩宣又有什么好处？

一直以来，安承荣可都是拿孙浩宣当大腿来抱，而孙浩宣也是將安承荣看作是重要的支持者与合作者。

千万种念头在汤其昌的脑中翻滚，最终化成一句话——『为什么呢？』

“你们的所作所为，其实我们了如指掌！”

“不怕告诉你，针对你们的布局，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现在是到了时机成熟，开始收网的阶段了！”

“汤其昌，如今是什么形势，相信你心里清楚的很！”

“是坚持死不悔改，顽抗到底，受到法律的严惩，还是主动坦白，戴罪立功，爭取宽大处理，两条路任你选。”

在成功地將汤其昌的思维带入混乱和疑惑当中之后，姜令新趁势发动了强大的心理攻势。

说实话，如果汤其昌依然能保持著冷静的状態和充足的底气，那么面对著这一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说辞，他只会不屑一笑，完全当放屁处理。

但如今的问题是，他既不冷静，也没底气！

尤其是龙哥，呸，尤其是章子龙的手下劳凤祥与彭世发合伙算计了他，还將他当作大礼包送给公安局这件事，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这意味著所谓的『了如指掌』，还有『几年前就开始的布局』確实具有一定的可能性。

是的，也只有章子龙其实是警方臥底这个理由，才能合理地解释，章子龙为什么要帮助梁惟石『大杀四方』，为什么要『搞死』安承荣，为什么会和警方合作，给警方提供抓他並送货上门的『一条龙』服务！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那他再顽抗下去，再给安承荣扛罪又有什么意义？

江振起忽然得了脑溢血，安承荣在青竹市的最大依仗已经不復存在，接下来梁惟石势必独揽大权，那还不得往死里收拾安承荣？

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那句网上的评价——『凡是遇到梁市长的贪官与恶霸，就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所以，大概他也逃不过这个没有好下场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