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声音,在入耳前便被那呼啸而过的山风吹碎。
山川形胜,尽覆白头。
像无头苍蝇一般在綺罗群山之中乱窜的,不只是解心鸣和梅清生。
除了那些被山门秘传、世家隱脉命修带来的弟子之外,就连王家子弟都未能倖免。
当初正法演化,千山竞走,整个綺罗群山在那万山君的影响下,几乎是重新排布了一遍。
如今的綺罗群山,与当初可谓是天差地別。
就在解心鸣和梅清生入山的同时。
綺罗群山深处,无名峰顶宫殿群前。
李静微裹紧了身上白色狐裘,一双灵动的眼睛却不安分地扫视著四周,眼神里满是懊恼。
她看了一眼身旁皱著眉头的哥哥,忍不住又小声抱怨了一句:
“我就说,现在热闹不能乱看,不是每一次都能碰到高人解救。”
“你非不听,现在怎么办?”
在她身旁,李靖阳闻言訕訕一笑,看著眼前混乱的局面,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是一座位於綺罗群山外围峰顶、原本属於王家某支脉的宫殿群。
只是此刻,这里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庄严肃穆。
亭台楼阁依旧在,雕樑画栋尚存,却处处透著破败与狼藉。
精美的窗欞被粗暴地卸下或砸碎,殿內装饰也被撬走了不少,留下坑洼的墙面。
一些沉重的、不易搬动的青铜器皿被推倒,滚落在地,无人问津。
而在宫殿之前,一个个雪包耸立在地面之上,显得格外诡异。
殿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两人身前,几个穿著各异、风姿不凡的青年男女,正將两人围在中间。
从衣著和站位来看,这些人明显不是同伙,可却极为默契的將四周围的滴水不漏。
“李兄,考虑的怎么样了?江湖规矩,见者有份。”
“只要你们將拿到的东西交出来,自然可以安全离去。”
李靖阳看了一眼喊话的青年,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李静微说的没错,若非他好奇心过重,非要到这宫殿之中看个热闹,也不至於被围在此处。
若是往常,碰到拦路截杀的江湖人士,杀了也就杀了,他还没放在眼里。
可眼前这些人不一样,这几人个个都是出身自山门世家。
虽然在场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嫡传弟子,可论身份,也不比他们低到哪里去。
李靖阳无奈的拱了拱手,对著眾人高声道:
“诸位师兄,在下刚刚说的很明確了。”
“这山中宫殿早已被人洗劫一空,我们到时就已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兄妹二人来此,只为看个热闹,想见识一下万年世家的底蕴。”
说著,李靖阳指了指身后大殿残破的大门,沉声道:
“我临阳李家虽然算不上顶尖世家,却也没沦落到要撬墙砖的地步。”
然而, 对面喊话的青年顺著他的手指向內里瞥了一眼,摇了摇头道:
“非也,非也,王家突然覆灭,那位虽然下手乾脆,却没动这山中禁制。”
“那些江湖中人虽然比我们早到,可这殿中的各种禁制,却不是他们能破解的。”
“李兄出身李家,得传正法已是板上钉钉,又何必与我等爭这无用之物?”
“还请行个方便,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两家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