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他的眼神不由得变了变。
第一次进入密道就能如此熟知地形,每当遇到死路,总能从看似严丝合缝的石墙上找到隱藏的机关。
面对岔路时,选择的永远是最安全的那条,即便那条路表面看起来危机四伏贾斯汀的眉头越皱越紧。
按照神秘界的铁律,每个能力者应该只能拥有一种类型的能力,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展现了至少两种截然不同的能力。
这个叫唐纳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相比之下,史密斯则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叶延展现再多异常都是理所当然。
而缺乏神秘学知识的“勒沃尔”难掩震惊,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路易十二世时期建造的复杂密道中如履平地。
这些连王室档案都未必记载完整的古老机关,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虚设。
易地而处,他做不到这种程度。
但自己还年轻。
“勒沃尔”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做到的,而且能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当白兔先生將最后的贾斯汀警探推出密道,眾人站在潮湿的草地上,贪婪地呼吸著带著露水的温暖空气。
他们终於从密道中出来。
黎明已至,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
叶延抬手遮了遮眼睛。
长时间在昏暗密道中穿行,让这微弱的晨光都显得格外刺目。
他轻拍著若瑟夫沾满灰尘的金髮。
密道入口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有眾人鞋底沾著的冰渣和身上挥之不去的霉味,证明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並非幻觉。
地平线上,金色正缓缓晕染开来。
晨风拂动额前的碎发,“勒沃尔”怔怔地望著那一抹金色曙光。
这光芒太过纯粹,穿透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照进灵魂最隱秘的某个角落,吸引著他想要向前迈进。
不管他有没有准备。
这个世界的隱秘一角已经悄然向他掀开,而他即將迎接一个崭新的视界。
所以————
“勒沃尔”回过头,看向叶延怀中昏迷的若瑟夫。
这个男孩知晓我偷项炼的秘密。
我一定要逃跑,赶在他揭穿我的谎言之前,不能让监狱的铁柵栏关住我!
白兔先生立在密道出口处,对著叶延优雅地行了个礼:“很愉快的密道探险,下次先生遇到麻烦,请务必再次召唤我。”
隨著告別的话语落下,它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拆开。
四肢最先化作纸片,之后是长长的耳朵沿著摺痕自由地舒展,如同被拆开的摺纸艺术品。粉红色眼睛最后闪烁了一下,整个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纸片。
回去后一定要把自己经歷的这个惊险刺激的故事讲给柴郡猫听,白兔先生想。
一想到那个爱偷懒的傢伙不得不洗一个月茶杯的模样,它最后消散在画布中的三瓣嘴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带著心满意足的神情,白兔先生的身体逐渐变回一张空白的画布。
异乡人日记再次展开。
【在白兔先生的帮助下,我们打开了门,和贾斯汀警探结伴进入密道————】
表里之笔在日记本上飞快写著叶延经歷的事情,方才的冒险化为一个个文字。
【除了若瑟夫,我们意外救了另一个男孩,对方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勒沃尔。
但这並非是小骗子先生的真名。
他真正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