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两人的谈话,眾將都沉默不语。
心思细腻的將领们都知道,蓝玉的担心是有依据的。
是啊,明军现在尚有五千多人,坚守城池尚够,可架不住日益消耗啊?
况且火器已是不足,要是救援的明军不按日达到的话,如若流寇们大举围攻,城池与他们都將不保?
只有曹震不在乎的笑道;“怕啥?”
“只要他们敢来围攻,咱就带著部曲们,定將杀他个片甲不留!”
豪迈、霸气。
曹震的话感染了眾將,他们在大明军中个个都是悍將,个个都驍勇善战。
“好,算咱一个!”
“算咱一个!”
斗志激昂,让人不禁热血沸腾。
蓝玉高举长戟,高声道;“好,这才是咱的好兄弟!”
“若等到那一日,咱必率先第一个杀向流寇!”
李健被眾將热情澎湃的激情所感染,也大声疾呼,“在咱守护的属地,第一人出战的必是咱!”
整整一天,流寇们只派出了少股流寇袭扰,再无大的动作。
蓝玉也乐见其成,所以只是让守城的將士们提高警惕,必要时才会象徵性的投掷些石块和拋洒一些金汁,其余的再也没有动作。
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三天。
第四日,寅时,蓝玉在沉睡中被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惊醒。
他暗叫一声不好,有大举流寇来袭。
在他正穿衣的时候,蓝四勇匆匆前来稟报。
“义父,有敌寇来袭!”
蓝玉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蓝四勇喊道;“快,將咱的长戟取来!”
手持长戟,走出门外,早有將领们边穿衣服边向蓝玉这边跑过来。
“走!”
也不等没来的將领,蓝玉一马当先的疾步走出指挥室,冲向城楼。
城墙外,黑压压流寇的步兵押著牧民,后面推著碗口炮、登云车或攻城锤,扛著云梯,铺天盖地向城池席捲而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不计其数的战马与骆驼,它们背上都各有一名流寇,挥舞著各种武器,『嗷嗷』的扑向明军把守的城池。
守城的將士脸上虽露出惊慌之色,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將各种守城工具码在身边。
他们有手持大刀的,有手持火器的,有弯弓搭箭的,都全神贯注的注视著敌寇。
蓝玉登上城楼,看著这一幕,脸上虽严峻,內心却甚是宽慰。
他知道流寇的这一次进攻,必是有备而来,自己这方面容不得一点疏忽。
看著流寇离城墙越来越近,蓝玉並没有下令反击,而是静静的看著他们一步步靠近。
这时的蓝玉已知,城墙下的牧民自己已经解救不了了,只能希望他们自求多福吧?
眼看流寇们离城墙只有三十来步的距离了,蓝玉果断下令。
“打!”
剎那间,万箭齐发,以遮天蔽日形容也不为过。
箭蔟杂著『嗡嗡』的破空之声向密集的流寇们激射而去。
“举盾!”
在蓝玉下令的同时,流寇中有数人高喊。
与此同时,前行距离城墙二百步范围之內的流寇们听到了命令,都举起了盾牌。
密不透风的盾牌下,流寇们紧紧挤在一起。
密集的箭雨射在密不透风的盾牌上,发出『嗡嗡』的声响,间杂著有倒霉蛋发出悽惨的叫声。
“震天雷,扔!”
蓝玉继续下令,居高临下的守军將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震天雷,齐齐扔向盾牌交接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