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求助似的看向了夏思平。
他现在已经慌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夏思平来不及过多思考,他的表情厌恶,直接上前质问:“王启,你说你六剂就能治好患者的病症?那好,你倒是讲讲,你是如何辩证的?”
“要是说不清楚,这药,你还是別开的好!”
王启点头。
即便夏思平不问,他也会说自己的辩证思路的。
“前医所诊,有说患者虚不能摄血的,也有说患者脾虚不能统血的,但是,在我看来,这些全都是乱说一气,根本就没看清患者的根本病机。”
王启对著眾人,侃侃而谈:“患者脉象细数有力,腹痛、出血,这些,才是患者的根本病机,也是辩证的关键。”
“而前医呢?”
王启讥讽的笑了笑,道:“他们只注意到了患者精神萎靡,面色苍白无血色,舌苔淡嫩等这些表面现象,將根本病机完全忽略。”
“看到舌苔淡嫩,面色苍白无血色等这些气虚之症,便直接武断的判断患者为气虚,认为其是气虚不能摄血。”
“看到四肢冰冷,略微浮肿,就认为是脾虚不能统血。”
“这完全是本末倒置,又怎么可能有效果?”
“如此诊治,就如同抱薪救火一般,只会加重患者病情,导致患者出血更加严重。”
妇人惊喜莫名。
她急忙道:“对!你说得对,我孩子吃了他们开的药之后,出血就是更加严重了!”
夏思平和林江也是面色稍缓,王启能说出这些,就证明他对患者的病情还是有自己的分析的,这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最起码,他两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分析出前医的错误,这事也就看起来简单,真让他两来,只怕会手足无措。
“小医生,你快说说,我孩子该怎么治?我听你的,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孩子!”妇人连声恳求。
王启面色如常,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患者脉搏细数有力,细乃阴血亏虚,数乃热证,有力则为邪实正虚,且患者出血有大血块,此乃血热妄行,离经之血淤结成块。”
“除此之外,患者还有腹痛,这是气机不畅,淤血內阻之象!”
说到这,王启缓了一口气。
而后,说起自己的治疗思路。
“此病,乃是血热加淤证,血热是本,淤血为標,阴血损耗乃是兼证。所以,治疗之法,当以凉血散淤为主,养阴止血为辅。”
顿了顿,王启看向夏思平。
“此病之方,当用犀角地黄汤加味!”
夏思平沉默不言,之前的不信任彻底烟消云散。
王启看著妇人,和蔼道:“此药,服用一剂后,孩子血量增多,两剂后,血量减少、三剂后,血量再减。”
“那时候,你再来复查,我再开三剂,服用后,血止!痛消!”
“……”
林江咽了一口唾沫。
王启现在的自信,他只在父亲身上见到过。
那股子中医名家特有的气势,要是没有强硬的医术傍身,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老……老夏,还愣著干嘛,快……快去抓药啊!”
夏思平这时也没有半点反对的心思,只是默默的点头答应,而后,急步向著药房走去。
犀角地黄汤加味!
犀角肯定是没有的,现在都是用水牛角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