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罪城要回归了。
严景看著信上的內容,目光平静。
除了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之外,严景一直有和陈年联繫。
上次陈年在信中说有个惊喜,他就猜到了应该和旧罪城回归有关。
但显然,现在事情並不像陈年想像中那么顺利。
“小信,去再找一趟老陈。”
严景看向小信。
“咿呀咿呀~~”
既然有问题,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
虱子多了不怕咬。
“滋滋滋滋”
小型切割机的叶片撞在黑色的金属上,爆发出刺耳的锐啸,火星四溅。
透过厚重的护目镜,陈年一点点確认著切割精度。
隨著要切割的部分重重落地,他关掉了切割机的开关,將护目镜抬到额顶,擦了擦几乎糊住眼睛的汗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沾染著油污的手拿起一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抬起口罩,一通牛饮。
“眶当。”
喝乾的矿泉水瓶被隨意丟在地面上。
陈年走出了这个充满金属和汽油味道的房间。
简单清洗一番后,他躺在臥室的椅子上,双手环抱脑后。
算算时间。
好像快要到了。
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那么久,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在旧罪城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轻鬆、单调。
当然,这三个词对於他而言都约等於幸福。
就是少了那两个傢伙,否则应该会更有意思一些。
“希望那傢伙最近不要很忙。”
陈年喃喃道:
“公投不是那么好过的。”
就在他准备闭目冥想的时候,小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咿呀咿呀~~”
陈年睁开眼,望向忽然出现的小信,笑笑:
“涉及到馒头姑娘,那傢伙果然回信很快。”
他伸出手,但小信没有像以往那样从兜里掏出信,而是开口道:
“主棱没有让窝带信呀?”
“没有信……”陈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带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呀。”小信伸出手指,指向陈年:
“主棱让我带你走呀。”
陈年有点懵了。
“什么叫带我走?”
“就似带你走呀。”
小信將背著的小绿色斜挎包打开:
“你进来呀,主棱在等你呀。”
陈年看著那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口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你能带人走?”
“以前,不阔以呀,现在,阔以呀。”
小信骄傲地抬起了小脑袋。
口罩之下,陈年嘴巴微张,表情有些呆滯。
要知道,隔著地界传递消息,这就已经很超乎想像了。
但现在这是什么。
隔著地界带人吗……
“那傢伙在別的地方干什么了……”
陈年完全想像不到严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恐怖的变化。
“那傢伙不会是接受什么多伽马射线了吧..…”
“民湖有这种东西吗?”
他看著眼前小信张开的口袋,犹豫著探出手。
当指尖触碰到袋口的一刻,下一秒,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搞定了呀。”
小信开心地把包扣上。
过程比她想像的要轻鬆的多。
甚至还有时间结余可以去別的地方转一转。
要不要去找馒头姐姐呢……
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馒头是地界之主,她带不走。
如果让她知道陈年可以见到自己主人她见不到,那她该伤心了。
小信伸出手在空中划出一片漩涡,钻了进去。
陈年在心中默默数秒。
此刻他身处於一个小型的黑色方格之中。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睡眠舱,有那么一丁点的亮光,但四周没有什么东西,甚至想要再多塞一个人都做不到。
视野的受限使得时间的流速似乎也变得慢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內嵌式的计时器,发现自己数的比计时器要快。
就这样,在黑暗中度过了三个小时后,他眼前骤然一亮。
突如其来的刺目阳光使得內置系统自行调整了亮度收敛,眼前,是一个布置的极为古典的房间。八仙桌,鏤空雕花,屏风……木製的家具上散发著一种淡淡的香气,和右侧香炉上飘起的白烟混在一起,陈年发现自己的神经兴奋度上调了两三个点。
內置系统將新风系统打开了。
短短半秒钟,內置系统已经將图像,声音,空气品质,诡能浓郁程度进行了整合,给出答案:此时他处於民湖的机率为99.436%,为幻觉的机率仅有0.0008%。
“欢迎光临。”
对面,八仙桌的一侧,严景顶著黑色的摄像头坐在座位上,微笑著看向陈年。
“好久不见,老陈。”
陈年走上前,自然地坐在了八仙桌的另一侧:
“我以为民湖待客都会准备茶水。”
“知道你不喝那个。”严景笑笑:
“给你准备了更好的。”
他敲了敲桌子,墨怜端著茶盘走了进来。
看见陈年,墨怜眨了眨眼。
这人他有印象,在旧罪城她见过。
和一几是好友。
怎么也跑到民湖来了。
“您的酒。”
墨怜將茶盘上的方杯摆在陈年手边:
“特调朗姆。”
“谢谢。”
陈年点点头。
墨怜微微欠身,走出门去。
陈年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澄澈如琥珀的微黄酒液入口,系统提示神经兴奋度又上调了两个点。
“你怎么不接馒头姑娘过来?”
一开口,就是关键。
“接不过来。”
严景苦笑道:
“小信现在接不了比我位阶高的,也接不了地界之主,神明后裔之类的人。”
陈年点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你现在什么位阶?”
“七阶。”
这就完全说不通了。
陈年面无表情。
这个世界疯了。
如果他体內时间系统没出差错,两人也就是半年没见。
上次严景甚至不是三阶。
“你被民湖的府主认作乾儿子了?”
陈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没有啊,现在这个时代就这样,什么事物发展比较快,老爷子也七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