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书房模样的房间。
牧天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严景站在他对面,也没说话。
两人这样的状態已经维持好一会儿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牧天终於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严景面色疑惑:
“我不知道啊,不是您喊我来的吗?”
“我还好奇您怎么没说话呢。”
牧天沉下脸:
“我让你抓內鬼,你第一天就把大监狱內仅有的几个审讯人员弄死了。”
“誒,这话不能乱说的啊老板。”严景伸出手,不认帐:
“不是我弄死的哈。”
牧天眉头紧皱:
“不是你搞的大张旗鼓,那三个人怎么会死?”
“现在没人辨別真偽,谁来分辨內鬼。”
严景笑笑:
“什么叫妙计,什么叫妙计啊老板。”
“您还没明白吗,这叫引蛇出洞。”
牧天挑了挑眉:
“你抓住蛇了?”
“没有啊。”
“那你说你……”牧天忍住了最后一个字,额头青筋微跳。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类不对劲,自己很久没情绪波动那么大过了。
严景胸有成竹:
“我虽然没有抓住蛇,但有人肯定抓住了啊。”
“谁?”牧天心中一动。
“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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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笑道:
“艾青和我说,大监狱工作区域您视线无处不在,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否则您怎么会清楚我办的事情呢?”
“您说吧,昨天谁动的手,您说一个,我抓一个。”
牧天额头青筋暴了起来。
他真想跳起来用手扒开严景的眼让他看看艾青说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几秒后,他面色平静下来:
“继续吧。”
“无论你想干什么都无所谓。”
“五天之內,我要见到內鬼。”
面对牧天的“放权”,严景目光垂落,嘴角带著些许笑意:
“行,那我走了。”
说完,他走出了门。
牧天看著重新关上的门,目光深邃。
低声喃喃道:
“他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我在监狱里到底有多少的能量。”
“这傢伙在装傻。”
“他远比想像中的聪明,而且要聪明的多。”
“你说对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幅画。
“所谓的眼睛不是能力。』
门外,严景听著门內牧天的声音在耳中放大,在內心低语。
“是他的耳目。』
“和温乔一样,他看不见小信』
“他还没强到那种骇人的程度』
“同样,他也没说出来昨天我出门上洗手间的时候去了一趟案发现场,甚至对著其中一具尸体补了刀』“但他最后没有暴露』
严景微嘆了一声。
最后牧天如果把他臭骂一顿,就说明牧天確实不知道昨晚到底是谁动的手。
但牧天忍住了。
只是忍住了也没用。
刚刚小信已经在他眼前扭屁股跳大神舞了,之前还在他房间偷看了好几个小时,把他和画说话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
如果这都忍住了,而且演了出来,严景只能说他是个人物。
虽然可能性確实有,但严景决定將其暂时忽略。
走出门,门外艾青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向他。
“说完了?”
“显而易见。”严景笑笑:
“大人对於我的做法很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到无以復加。”
“不可能。”
艾青下意识开口。
“要不您去问?”
严景拉开身后的门,还是那一套说辞。
艾青握紧了拳头,那张如冰山的脸此刻像是要火山喷发一般: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所有能分辨真话和谎话的人都已经死了。”
严景笑笑:
“无所谓,我们有尸体,尸体也会说话。”
“你说那几滩烂肉?”
艾青冷声道:“那几滩肉就算让法医检查一万遍也不会有结果。”
“还不如查监控来的快。”
“你好像很希望我查监控?”严景似笑非笑。
艾青面若冰霜:
“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
“不错的可能性。”严景点点头:
“我应该去查监控,因为昨天我把大检查的事情告诉了你和那个卫衣小子,然后半夜三个审讯人员就全部没了,所以那些动手的傢伙肯定少的可怜,他们也一定不会想到对监控动手脚。”
“对监控动了手脚也没关係,我们只需要从一开始的查內鬼变成查凶手再变成查监控再变成查对监控动了手脚的人就行了,那些傢伙一定是笨蛋中的笨蛋,我们只要去查,两天之內就能搞定。”“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艾青脸色更阴沉了:
“我只是建议,你不採纳的话就自己提出一个办法来。”
“我说了,尸体会说话。”严景看向艾青,笑道:
“我们找一个会招魂的就好了。”
.……”艾青面色变了变:
“【大监狱】只有那位会招魂。”
“你不要乱来。”
“是吗?”严景目光平静:
“我的系统任务告诉我那位有一位孩子,请问他是什么位阶,什么途径?”
艾青咬著牙:
“少主確实是【魂牵】,但他马上就要大喜之日,现在不允许被打扰”
话音未落,严景直接出声打断:
“那位已经放话,我全权负责,隨便干什么。”
严景直视艾青的眼睛,轻声道:
“相信艾大人您应该知道什么叫全权,什么叫隨便。”
“还是说,那些亡命徒胆子大到敢对少主下手!”
严景音量忽然提高,像是闷雷炸响,艾青的耳朵猛地刺痛。
她看著严景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將目光中的暴戾和不甘都隱去,微微低下头:
“我现在去安排。”
“不用了。”严景重又笑了起来,仿佛刚刚高声警告的那个人不是他:
“告诉我地方,我现在去通知。”
“我怕又走漏风声。”
走漏风声……
这话说的很直接也很难听了。
艾青握紧了拳,指甲扎进手心的肉中,微微颤抖,点头道:
纯白的房间中,寧伟躺在床上安静地看著书。
书是他找潭言要的,当时他要的时候说想学学心理学。
原因他没说,是因为“温煦”。
他觉得“温煦”洞察人心的能力很强,想要学习。
但最后潭言给他找来的书名叫《心理健康的丈夫》。
这简直就是侮辱。
但寧伟没吵,也没闹。
丈夫的心理也是心理,先学一点是一点。
“咚咚咚!!!”
听著响起的房门,寧伟將书放到一边。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他曾经在神藏地见过的人类。
严景。
寧伟瞳孔一震。
在见到跟在严景身边的艾青之后,寧伟连忙將头扭到一旁,装作要找书的样子。
“寧少主。”
严景微笑道:“现在大监狱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那位让我来问问您的意见。”
“什么事?”
寧伟將书拿在手中,遮住小半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