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兴高采烈地说完之后,淑宝却没有他预料中的那般高兴。
这位美若天仙的厉家贵女,表情波澜不惊,只是噙著淡淡的笑容,应了一声:“本宫知道了。”何书墨微微一愣,鑑於眼下两人的关係,他乾脆直球问道:“娘娘,如此大的好事,您怎么不高兴啊?”
淑宝抬起凤眸,瞥了某人一眼。
“预料之中的事情,你要本宫如何高兴?像个小丫头似的,蹦蹦跳跳吗?成何体统。”
何书墨满脸无语。
说实话,淑宝和酥宝虽然是“姐妹”,但她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寒酥姐姐嘛,善良活泼勤俭持家,给人的情绪价值简直是拉满的,万中无一的好女人,好姐姐。至於贵妃娘娘,何书墨说句老实话,淑宝给人的情绪价值完全是负的。若不是她数值太超模,有一张伟大的,权威的,毋庸置疑的脸蛋,然后还欠他工资和一对龙凤胎,要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坚持到现在。贵妃娘娘对某人徐徐伸出玉手,做出要某人扶她起身的姿態。
何书墨对淑宝刚才的態度不满意,乾脆假装没看见。
娘娘玉手悬空,微微气恼,抬起穿著绣鞋的玉足,直接踩在男人的脚背上。
何书墨感觉差不多了。
淑宝的性格,很明显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换句话说,她是那种死要面子,不会低头,得要人哄的女子。
何书墨其实很能理解淑宝的这种性格,毕竟她是要当女子帝王的人嘛,哪有皇帝会承认自己有错的?哪怕她心里知道自己不对,也不会把认错的態度,用话语说出来。
道理很简单,帝王必须永远正確。
何书墨的抗爭点到为止,他借坡下驴,主动伸出手,牵住淑宝的小手,扶著她从座位上起来。贵妃娘娘站起身子之后,对某人没好气道:“何书墨,你现在胆子愈发大了。还敢跟本宫耍脾气。本宫平日真是惯死你了,纵得你现在无法无天,毫无尊卑礼数。”
何书墨哼哼一声,不屑一顾道:“娘娘,臣若是真有尊卑,那臣早就去给楚帝磕头了。臣这个人思想简单,只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谁对臣好,谁心里有臣,臣就永远效忠她。”
男人这一番话,真叫淑宝无法回答。夸也不是,骂也不是,唯一能令她感到欣慰的,是某人对她的忠心,当真如真金一般,经得住千锤百炼。
无论世道变迁,无论对手是谁,他永远站在她这一边,这其实就足够了。足够她无奈地皱著眉头,容忍他很多很多细小的,琐碎的缺点。
何书墨表忠心时,大手也没閒著。
他知道淑宝刚才只是和他耍耍性子,並不会真的如何,所以大著胆子去摸淑宝垂在身侧的玉手。结果,大手刚碰到玉手小指的时候,却遭到了玉手的拒绝。
大手越挫越勇,几次三番尝试和玉手建立连接,毫无例外,都遭到了无情拒绝。
最后,淑宝终於忍不了了,她瞪了某人一眼,道:“今日有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地下行宫出来之后,该有一个多月了吧?”
“啊,对,娘娘的意思是,楚帝会有动静?”
“若他真有动静,本宫倒还不担心了。”淑宝迈开莲步,徐徐往殿后走。
何书墨跟在淑宝的身旁,倒是没再尝试打搅她。
何少卿把贵妃娘娘的性格摸得很透,娘娘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一清二楚。比如现在,他若是老实一点,等下娘娘把正事说完,他未必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可他如果满脑子都是以下犯上那点事,真把娘娘惹生气了,过会直接把他赶出玉霄宫,那就真什么都没捞到了。
一男一女从养心殿后,走出宫殿,来到寂静的花园长廊上。
女子的目的很明確,径直往养心殿后的一处偏殿走。
男子的目的也很明確,总而言之跟著走就对了。
二人很快来到一处偏殿门前。
淑宝道:“就是这儿了,开门。”
何书墨亲手推开殿门,其內空旷安静,毫无人气。
何书墨来过这里,此地摆放著大量地图,有楚国的、四位藩王的、京城的,还有地形图,关隘图等等。站在这些地图之前,有种一览天下的感受。
上次来这殿的时候,淑宝给他讲述了四大藩王的事情,这次又来,不知道淑宝准备再说些什么。由於是晚上,殿內很黑,所以何书墨乾脆从怀中摸出火摺子,一一点亮殿中的蜡烛。
等他忙活完了,贵妃娘娘已经站在一处地图面前,默默等他很久了。
何书墨回头看她的时候,淑宝正巧也在看他。
两人心有灵犀,四目相对。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瞬间曖昧无比。
厉元淑再次避开了男人的目光,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地图上面。
“还不过来。”她催促道。
何书墨会心一笑,心说他在淑宝面前弱势久了,差不多都快习惯了。可经歷过地下行宫的表白之后,只要话题来到两人的感情上面,他们的关係就会瞬间反转,变成他强势,而淑宝频繁迴避,不愿多谈的状態。“来了来了,让我们元淑久等了。”
“不许叫本宫名讳,没大没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