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文看向吴广,笑著道,“广兄,你难道不觉得这话很耳熟吗?”
“耳熟?”
“谁说过这番话?”陈胜出声问道。
高长文一脸幽幽的道:“一群后来想娘的人。”
吴广:“……”
他望著一直发笑看热闹的高长文,在心底默默地道,“笑吧笑吧,毕竟等五科学子考完,笑不出来的就是你二公子你了。”
“这两天乐一乐,倒也挺好。”
吴广想到高阳的那些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好残忍。
好不是人。
他好喜欢。
“……”
也就在高长文等著考完,准备聆听一眾学子灵魂破碎之声的时候,长街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眾人回头看去。
只见七名老儒联袂而来。
这七人衣袍宽大,鬚髮皆白,气度確实不凡。
但李文轩等一眾学子的脸色,却莫名变得怪异。
因为这七人赫然是长安士林中鼎鼎有名的——科场七怪!
昨日青槐书院一战,七怪被明经题杀得丟盔弃甲,临阵撤退,直接晚节不保。
今日他们再度出现,显然是想一雪前耻。
桑介甫望著前方一眾学子怪异的眼神,老脸也有些掛不住,很有些尷尬。
丟人啊。
太丟人了。
他们七人解了一辈子的科题,自詡天下科场风云尽在掌中,结果昨日竟然被高阳几道明经题逼得当场散伙。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青槐书院那块牌匾都得蒙羞。
因此。
他们来了!
而且是主动出击,亲至贡院之前!
陆藏锋沉著脸,压低声音朝一旁的六怪道:“昨日之事都过去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
“关键的是今日!”
严问道也一脸赞同的道:“不错,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昨日是我等大意了,没有闪。”
“今日五科並开,我等绝不能再丟这个人!”
杜无涯听到这番话,却当场冷笑一声。
“呵。”
“你们倒是说得好听,一句不准再提,事情就轻轻鬆鬆的过去了,可老夫呢?”
“有谁想过老夫的感受?”
杜无涯说到这,一脸悲愤,老眼饱含热泪。
他想到昨日的事,气的鬍子都快抖起来了。
“你们一个个的,那乾的叫人事吗?”
“桑老鬼说胸闷。”
“陆老鬼说腹痛。”
“严老鬼说旧疾復发。”
“还有你们几个,一个说眼花,一个说药炉没关,一个说家中老妻唤你回去吃饭,简直是脸都不要了,丧心病狂!”
“你们於心何忍啊,就將老夫一个人留在青槐书院,让那群学子围著老夫,要老夫当场破题!”
六怪闻言,皆是老脸一红。
这事吧……他们干的的確不公道。
杜无涯越说越悲愤。
“你们知道那一刻老夫有多绝望吗?”
“他们一口一个先生,一口一个请先生赐教,那眼神,就亮得跟狼一样!”
“老夫尷尬的脚趾都快把青槐书院的地砖抠穿了!”
六怪一时沉默。
桑介甫轻咳一声,难得有些心虚。
“昨日確实……稍有不妥。”
杜无涯瞬间瞪眼。
“稍有不妥?”
“那叫稍有不妥?”
“那叫把老夫架在火上烤!”
陆藏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杜兄,你昨日受委屈了,但今日绝对不会了。”
“我等保证!”
杜无涯冷冷道:“在你们昨日拋弃老夫之前,老夫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七怪同气连枝,互为倚靠,可你们都干了什么?”
“今日不会又弃老夫一人而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