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陆星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的手还握著池越衫的脚踝,手机屏幕在沙发上亮著,魏青鱼三个字安静地浮在屏幕里。
池越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三个字。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忽然安静下来。
扑哧、池越衫笑了一下。
她拿起了陆星的手机。
手指白软细长,指甲涂著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指尖停在掛断键上方,抬头看了陆星一眼。
陆星没说话,只是继续摸著池越衫那细细的脚踝。
池越衫端详著陆星的表情。
好几秒,她踢了一下陆星。
“你就欺负我吧。”
“过来。”
指尖从那红色的掛断键上移开,按了一下接通,打开免提。
池越衫让陆星坐在她身边。
给你。
她无声的比了个口型,把手机丟到了陆星的腿上。
“喂,陆星陆星!”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魏煒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
陆星和池越衫对视一眼,同时都有些失望。
怎么是魏煒啊......
“小魏总,是我,怎么了。”
陆星放鬆的靠在沙发背上,而身旁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腿上,慢慢摩挲著。
陆星瞳孔地震。
“陆星,家里养鬼了!”
魏煒有些震惊的说。
“那个大师刚才主动联繫我了,还要约我见面,说要详谈。”
“你说这会不会有诈?他怎么突然就倒向我们这边了!”
陆星瞥了一眼正在忙活的池越衫,深吸一口气,把今晚在餛飩店发生的事简要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也行?!”
魏煒的声音十分茫然。
“所以你是说,你摇了三枚铜钱,摇了六下,摇出来一个大什么卦,那个大师就反水了?啊?!”
这也行!
“他要是真讲良心,他根本就不会想出来这么损的招!”
魏煒一百个不相信!
“他的意思是找个台阶下。”陆星说,“他算到这件事继续下去会失败,提前跳船。”
“不过最大的可能,也只是他觉得反水的收益更大而已。”
魏煒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这一定是个陷阱,说不定我去了之后,我爸就会立刻出现,把我给瓮中捉鱉,把我给斩立决!”
魏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种事情补药啊!
陆星沉默几秒,想了想,“他想从我身上得到点儿东西。”
“而且他分別跟我和跟你都见过面,说要反水之后,你爸真的还会信任他吗?”
“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魏煒摸不著头脑。
陆星笑了一声,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池越衫在旁边都听呆了。
不是哥们?
你怎么全说了!
她连手上的活儿都顾不上管了,恨不得捏住陆星的嘴,让他別再往外面露了!
陆星拽下了她捂嘴的手。
池越衫愣了一下,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了起来。
当一个人惦记你的时候,你得时时刻刻的准备防御。
当两个人惦记你的时候,你要注意別让这两个人结盟。
但当十个人,二十个人惦记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池越衫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没把陆星占为己有?
她为什么没把陆星关小黑屋?
说实话,是因为她很伟大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