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笑。”
“什么狗屁枪王,这只不过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俗人自封的称號罢了。”
看著曾经的崔家十三郎,崔宏远心中没由来地泛起了一股酸楚。
“你这么自暴自弃,就因为你败了天睿?”
“算是吧!”
“当年你们两人那一战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对崔宏远的追问,老者轻嘆一声说道:“当年王家落败,一切事情都逐渐尘埃落地。”
“二哥顺利当上了族长,你也扩大了地盘,天睿那群小子更是成为丹纪元最耀眼的存在。”
“对於这种情况,我自然是不服气的。”
“因为我认为,三哥你比二哥更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二哥他只不过是靠著女儿的裙带关係才坐上了族长之位。”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证明我们,我向天睿发起了挑战。”
听到这话,崔宏远皱眉说道:“十三弟,权力之爭,不是靠武夫之勇就能决定的。”
“我知道,”老者微微点头嘆道:“可我们不仅仅是掌权者,更是修士。”
“我的脑子比不上三哥你,这些权力之爭我也弄不太明白。”
“既然权力上我们爭不过他们,那在修为上,我自然要和他们爭一爭。”
“在那段时期,天睿隱约有成为丹纪元第一枪的势头。”
“为了我们心中这口气,也为了爭一爭输贏,我崔哲向我的侄儿发起了挑战。”
话音落,崔哲陷入了沉默。
望著崔哲的表情,崔宏远轻声说道:“所以你输了,对吗?”
“不是输,是一败涂地!”
“就算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场景。”
“那是一个下著小雨的天气,我一人一枪独自闯入了虎賁的驻地。”
“或许是因为我和天睿的关係,所以虎賁的那群人都没对我出手。”
“面对我的到来,天睿表现得很平静,那时的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身上几乎都带著伤。”
“我们两人约定在山巔之上决斗,冰冷的雨水並没有浇灭我心中的战意。”
“他静静地看著我,我也静静地看著他。”
“就这样注视了三个呼吸之后,天睿放下了他的龙胆亮银枪主动认输了。”
“对於这个结果,我自然是不认可的。”
“崔家十三郎可以战死,但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胜利。”
“后来呢?”
崔宏远开口问了一句,崔哲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后来我自然是逼迫天睿出手了。”
“我故意向虎賁伤员出手,天睿不得已之下,终於拿起了那杆龙胆亮银枪。”
“光芒照亮了一切,我被天睿一枪钉在了山崖之上。”
“你能明白那是一种多么绝望的挫败感吗?”
“一个成名已久的枪王,被一个后辈以重伤之躯一枪钉在山崖之上,这样的耻辱比死亡更痛苦。”
“可当时的我,並没有从天睿眼中看出一丁点的喜悦。”
“他很认真地看著我说,『十三叔,枪乃战场杀伐之兵,这样的兵器只適合出现在战场上』。”
“『天睿手中这杆龙胆亮银枪,是用来杀敌的,而不是用来意气之爭的』。”
“『倘若你想要这枪王的名號,天睿可以將这龙胆亮银枪拱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