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金铁交鸣之声更加剧烈,司徒昊空的龙爪被一剑劈断,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
这一次,他的伤口再也没有快速癒合,反而不断流血,周身的龙气也开始紊乱、消散。
他踉蹌著后退数步,身形摇摇欲坠,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当摸到一头雪白的髮丝时,又看了看自己布满皱纹、乾瘪枯瘦的双手。
整个人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我的头髮怎么会变白?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徒昊空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无法癒合的伤口,又想起林霽尘刚才的话,似乎终於明白过来。
他所谓的不死不灭,真的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元,烛九阴从来没有赐予他永恆的力量,只是利用他的执念,让他心甘情愿地消耗自己的寿元,沦为自己的棋子。
“烛九阴……我被骗了……”
司徒昊空眼中的疯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仅仅只是数息之间,司徒昊空鬚髮皆白,皮肤布满褶皱,那些异化的痕跡也在迅速消失,很快,他便成了一位花甲老人,一股濒死之气縈绕自身。
司徒昊空怔在原地,脑海中如跑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自己苦恋云澜依多年,想起自己背叛八荒、屠戮生灵,想起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心中的复杂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试图运转龙气,想要再次进攻,可体內的寿元已经耗尽,龙气彻底消散,身体也变得愈发乾瘪枯瘦,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林霽尘缓缓走上前,手中的长剑已然收起,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没有再动手。
他能感觉到,司徒昊空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消散,体內的寿元已经彻底耗尽,就算他不出手,司徒昊空也活不成了。
司徒昊空踉蹌著跪倒在地,身形佝僂,头髮雪白,脸上布满皱纹。
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也没了异化后的暴戾疯狂,只剩下一个行如朽木的濒死老头。
他抬起头,目光浑浊地看向云澜依,眼中满是愧疚与不甘,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玄医宗弟子们看著眼前的司徒昊空,除了报復的快感,只有一丝唏嘘。
曾经的九龙谷宗主,一代体修强者,最终却因爱生恨,被烛九阴利用,耗儘自己的寿元,落得如此下场。
司徒昊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寿元耗尽的他,连神魂都无法留存。
他浑浊的双眼缓缓闭上,脑海中如同跑马灯般,闪过自己匆匆一生的碎片。
年少时潜心修行,立志成为八荒顶尖体修,意气风发,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金丹期初见云澜依,她一袭素白衣裙,在药田中专心培育药草,眉眼温柔,从此便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从金丹到羽化,他一次次表白,一次次被拒绝,可他从未放弃,哪怕看到云澜依与林霽尘並肩而立,他也只是將嫉妒与不甘埋在心底。
直到烛九阴出现,用力量与执念蛊惑他,告诉他只要投靠,就能得到云澜依,就能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他才彻底迷失,走上了背叛的道路。
屠戮生灵,毁人宗门,最终落得这般寿元耗尽、眾叛亲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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