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敖钦寒一味退让、处处维护林霽尘的回答。

敖螭险些被气得血气翻涌，胸口起伏剧烈，绝美的眉眼间盛满了怒意与不甘。

“老东西！你到底怕他什么？！”

她怒声呵斥，龙尾在身后狠狠一甩，带起凛冽的寒风。

“我龙族乃万兽至尊，天生凌驾三界眾生，何时变得这般胆小畏缩，还要对一个人族卑躬屈膝！”

啪！

清脆响亮的掌响骤然炸开，突兀地打断了敖螭的怒斥。

敖螭整个人一僵，臀间骤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顺著经脉蔓延全身，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低呼出声，眼眶瞬间泛红。

林霽尘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掌心再次抬起，没有丝毫留情，再度稳稳落下去。

他心底积压的酸涩与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他忽然想起鬼界的女帝，昔日温柔繾綣的小綰，一朝觉醒女魃本源，便瞬间斩断儿女情长，翻脸疏离，徒留他满心苦涩，只能独自隱忍。

如今又是如此。

亲手养大、悉心呵护、倾尽资源栽培的小傢伙，渡劫成人、觉醒传承，转头便成了不识旧人的白眼狼，骄纵跋扈，肆意猜忌，將他所有的付出尽数抹杀。

以前他能忍，可这一次，他绝不再忍。

既然她决意斩断过往、视他为敌，既然她要做高高在上、无情无义的圣龙公主，那他便索性把这份恩怨，彻底摆上檯面。

要走是吧？要当陌生人、要变仇人是吧？

那就索性让她更恨一点，把自己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付出落空的不甘，尽数化作惩戒，收回几分微不足道的利息。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敖螭疯狂挣扎，白衣翻飞，莹白的龙角微微颤动，身后的圣白龙尾慌乱扫动，却被林霽尘死死按在膝头，动弹不得。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泄愤！！”

她哭声细碎又倔强，滚烫的泪珠不断滚落，打湿了眼前的冰石。

可即便疼得浑身发颤、受尽屈辱，她也不肯服软半分，字字句句都裹挟著浓烈的怨毒与傲骨，寧折不弯。

林霽尘眉头冷蹙，心头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下手力道再度加重，接连数掌落下，声声脆响震彻山巔。

“还敢嘴硬？身为圣龙公主，不知感恩、不分善恶、骄纵蛮横！再敢放肆，我直接打得你爬不起来，废掉你这一身骄气！”

层层叠叠的剧痛席捲全身，敖螭浑身酸软无力，剧烈的挣扎渐渐微弱，囂张的怒骂化作细碎哽咽。

她死死咬著樱唇，不肯哭出声求饶，任由泪水模糊视线，眼底盛满了滔天屈辱与不甘。

她乃是至高无上的圣龙族公主，是万兽之主，自诞生血脉起，便受天地尊崇，眾生敬畏，何曾受过这般当眾被惩、备受折辱的待遇？

“你……你有种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