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林霽尘执掌宗门后,一直刻意放宽风气,不求全员拘谨俯首、唯唯诺诺,反倒鼓励眾人畅所欲言、各抒己见、集思广益。
他从不爱搞一言堂,深知唯有氛围鲜活、人心凝聚,宗门才能生生不息、愈发强盛。
心念至此,林霽尘看著嬉皮笑脸的李牧,顺势笑著打趣回去:“你啊,终日心心念念唯有口腹之慾,除了吃就没点別的追求?话说回来,我听闻你私事缠身,你与那位小城姑娘的婚事,如今进展如何?可否提上日程?若是时机成熟,宗门可亲自为你操办一场盛大婚礼,成全你一桩美事。”
这话一出,大殿之內瞬间响起一阵鬨堂笑语,诸位长老纷纷侧目调侃,气氛愈发轻鬆热烈。
林霽尘见眾人笑得古怪,不由得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你们笑什么?莫非我说错了?终身大事,本就该儘早敲定,有何好笑之处?”
一旁佇立在侧的南宫月眉眼弯弯,强忍笑意,轻声上前为他解惑匯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夫君,你有所不知,二师兄如今算是闹出了一桩趣事。”
“他还未迎娶人家姑娘,便不小心让对方怀了身孕,如今那姑娘又羞又气,直接把二师兄赶出了家门,撂下狠话,要等孩子安稳降生之后,再谈婚嫁之事。”
“哦?原来还有这等趣事。”
林霽尘闻言瞬间瞭然,忍不住失笑摇头,目光看向一脸窘迫的李牧,调侃道:“可以啊李牧,平日里看著老实本分,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本事不小。”
李牧瞬间脸颊爆红,耳根发烫,手足无措,连忙窘迫拱手辩解,满脸慌乱:“掌门误会!纯属误会!当日只是一时贪杯、醉酒误事,绝非我有意为之!”
“醉酒误事?”林霽尘顺势接过话头,故作正色点评:“那更说明你酒品不咋地呀,心性不稳,日后宗门宴席、私下小聚,烈酒还是少碰为妙,免得再惹出这般风月事端。”
眾人正笑得热闹,一旁素来清冷寡言、不苟言笑,常年端著最严肃姿態的楚天寒,竟难得开口补了一刀,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依我看,他哪里是醉酒误事,不过是借喝醉当幌子,本性便是好色贪欢罢了。”
“噗!姓楚的!”
李牧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气急转头瞪著楚天寒,哭笑不得:“你这傢伙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前日隨口调侃你一句万年单身狗,至於这般揪著我不放、当眾挤兑我吗?”
林霽尘见状顿时乐了,摆明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公然站队,淡淡开口:“我支持楚长老。就事论事,不谈私怨,你確实难辞其咎,李长老休要狡辩。”
此话落下,大殿之內的笑声愈发响亮热烈,此起彼伏,迴荡在整座恢弘剑宫之中,暖意融融、朝气满满。
这般轻鬆热闹、上下和睦、无拘无束的议事氛围,是从前冷非烟掌权时期,从未有过的光景。
昔日剑宫议事,唯有肃穆死寂、人人屏息,无人敢多言半句,更无人敢嬉笑打趣。
如今,剑宗早已是另一种光景,鲜活热烈,朝气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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