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东城戚家一定出事了!
看到那个魁梧且熟悉的身影,我的心底一沉,从上山开始心中那丝隱隱的忐忑,像此刻终於得到了印证。
戚勇!
那个坐在地上、蜷缩在柴火堆里的魁梧男人,是东城戚家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戚勇!
戚勇微微抬起了头,眯著眼睛,借著暮色,似乎是辨认了一下来的人是谁,跟著便慌张地撑著身旁的柴堆,挣扎著站了起来。
“哗啦——。”
他起身时带到了旁边的一堆柴火,几捆木柴滚落下来,在脚边散了一地。
他努力站稳以后,神情极为凝重,除了一脸的疲惫之外,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痛苦之色,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锁在戚俊峰的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嘶哑地喊道:小少爷。
戚俊峰静静地望著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可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戚俊峰的身体里,似乎正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撞击,试图破壁而出。
他刚刚才找到这里。站在门外的赖樱花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悲意,说道:我本想让袁老爷子帮忙照应一下这里,然后下山去找你。没有想到——。你居然就在这里。
“唉——。”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把目光从戚勇身上移开,落在了院子里的饭桌上,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咚!”
原本扶著柴堆才站稳的戚勇,忽然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接著,他开始左右开弓,“啪啪啪”地抽著自己耳光,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他的脸很快就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边打,一边声音含混而嘶哑地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戚家!都是我自作主张害了戚家!
“呜呜呜呜——。”
他停下了手,额头抵在泥地上,伏地长跪不起,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说道:请,请小少爷责罚——,呜呜呜——。
看著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额头磕在地上沾满了泥,让我在一旁看得有些心酸。
说。戚俊峰的面色铁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冷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戚家现在怎么样了?!
戚勇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著颤,说道:小少爷,东城戚家昨夜再次遭袭。一夜鏖战,兄弟们死伤惨重。
为了保全戚家。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继续说道:家主已於今晨带著剩下的弟兄,正式投了k县武馆。將东城戚家剩余的地盘拱手相让,悉数交予了k县武馆。
k县武馆?!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炸得我脑子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