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看出来的?!我刚才哪儿露馅了?!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迟疑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转过身,跟著他往我房间走。
老爸伸手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背对著我站在书桌旁。
我跟在后面,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有些发紧地轻声问道:爸,什么事啊?!
老爸转过身看著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昨晚郭建强被打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我的心臟“嗵嗵”地狂跳了起来,根本不敢接话,就那么低著头,站在原地没动。
李肆瞳!老爸压著嗓子,声音里裹著压不住的怒气喊道: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是老爸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喊我的名字,可想他有多愤怒,嚇得我的肩膀一缩。
老爸似乎又怕外面的老妈和何哥听见,他回头看了看房门,再次刻意压低了音量,咬著牙说道:眼看著马上就要中考了!你怎么还去干这种蠢事?!
郭建强是什么人?!那是县武装部的部长!是你能隨便动手打的吗?!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这学还上不上了?!你也想吃牢饭吗?!
看到老爸动了真火,我脑袋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听著他一阵数落,动也不敢动。
老爸站在书桌旁喘了两口粗气,压著火气又问道:是不是你一个人干的?!
我愣了一下,蒋卫东的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给咽了回去。我迟疑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把事情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回答道:嗯,就我一个人。
老爸眉头皱得更紧了,急急地追问道:动手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动手的时候除了蒋卫东,確实半个人影都没有。我摇了摇头,回答得很乾脆:没有,没人看到!
“呼——。”
老爸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鬆了些,伸手揉捏了两下眉心。
记住了!他抬眼看向我,语气格外郑重地说道:这段时间不管是谁找你问这事,一律不能认。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了。我重重地点头。这点轻重我还是拎得清的。
我偷眼瞧著老爸脸色稍缓,这才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爸,那……那郭建强现在怎么样了?!
老爸的眼睛一瞪,气又上来了,指著我没好气说道:你还敢问!县武装部的部长被人在武装部的门口两转头打晕了,这么大的事,你觉得县城里能有几个人不知道?!
骂归骂,他还是对著我说了实情:听说是轻微脑震盪,头上有道伤口,別的倒是没什么。就是人醒了之后迷迷糊糊的,回忆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了。我几个老战友都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结伴去医院看看,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呃——。”
我摸著鼻尖訕訕地笑了笑,心里那块石头却落了地。还好,他记不得什么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老爸皱著眉在屋里踱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说道:我得给俊峰打个电话,让他在学校多盯著你点。就剩不到一周就考试了,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说著他就转身往门外走,脚都迈过门槛了,忽然又顿住,回头看著我,脸色沉了沉:对了,还有个事,给你说一声。